孟青山义父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盯着他们,像是看戏一样。 孟青山担心他们再聊下去,让义父看出破绽,毕竟他是个老狐狸,就向前讨好地说道:“义父,我给您老人家把她带来了,现在我可以回去了吧?” 孟青山义父挑眉淡淡反问:“你现在还回得去吗?” 一句话提醒梦中人,孟青山颓然扶额哀叹:“是啊,我回不去了,我用人质要了警察的车,已经彻底暴露了,回不去了。” 而后他猛然望向义父,急切地问道:“义父,你什么时候送我出国?那辆警车不会暴露咱们的行踪吧?” 孟青山义父望着他,却不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孟青山只得再次询问一遍。 孟青山义父却漫不经心地说道:“只要你没有带着尾巴,这里绝对安全。那辆警察自然不会留在这里,青山义父培养你这些年,花费不少精力财力物力,又怎么能放弃你?” 这话,有种不信任的味道。 孟青山顺势说道:“义父,你知道我想读书,改变自己命运,而且我已经是大学生,好生活在即,出国你真的能保证我有美好未来吗?还有我家人……” 孟青山义父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搞定吧,否则你我谁也走不了。” 孟青山颓然蹲下身子,抱着头,不再多说什么。 孟青山义父这才望向章若水,微笑询问:“章总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要什么吧?” 章若水故作不知地摇摇头,冷冷回道:“你我并不相识,孟青山虽然是我学弟,我对他也不了解,因此才会上当受骗,落得如今下场,谁知道你们打得什么如意算盘。” “我要得很简单,就是你在海城电视机厂发起的全国电视机厂整合倡议书上签字便可。” 孟青山义父从怀里摸出一个文件袋,丢到她脚下。 章若水看也没有看,声音坚决地回道:“这事你想都不要想,安城电视机厂不做冤大头,被海城电视机厂给吞下,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安城人,若是就不该做这吃里爬外的事情。” 孟青山义父脸色瞬间暗沉下来,声音阴戾:“章总,我不是跟你商量,你最好考虑清楚!若是不签字的后果是什么,这可是我地盘,毁尸灭迹没人知道。” 章若水无所谓地哼道:“随你便,反正我不会将安城电视机厂拱手送给他人,这是我们安城人电视机厂所有人的心血。” 说着,她闭上眼睛,一副不再理睬孟青山义父的架势。 “啪!” 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破碎声。 章若水猜测可能是孟青山义父,将什么东西摔到地上了。 她冷冷一笑,只想没有听到,继续闭着眼睛。 “来人!”孟青山义父怒喝一声。 随着两声答应,进来两个人。 他们一左一右站在章若水身边,都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看得出都是好斗之人。 孟青山猛然从地上站起身来,但随即意识到不能让义父看出破绽,否则害了自己没事,而是害了学姐。 于是他想也没想,随即冲到章若水身边,抬脚就对她踹下去。 章若水毫无防备,被踹了个趔趄,差点摔倒了。 幸好,她下意识伸手,正好抓住了其中以为壮汉的胳膊。 借着这一抓,她稳住了身体,随即松开手,愤怒地望向孟青山咬牙恨道:“你打我?” “我打得就是你,我先前就说过我义父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否则别怪我罩不住你!”孟青山也愤怒地冲着她大喊:“你怎么就这么蠢呢?那电视机厂是你自己的吗?跟海城电视机厂整合,安城电视机厂还原厂保留,你有什么不乐意?我义父也是好心,还再次跟你好声好气商量,你若是遇上旁人,直接绑了按上手印,毁尸灭迹了。” 章若水依旧是不松口:“大不了一条命,随你们便,反正我是不会答应。你说我若是听你义父的话,你会罩着我,但你没说是电视机厂的事。电视机厂是盛世商业联盟五家共有财产,不还有安城市府,单逼我一个人什么用?就算我签名有什么用?你们有本事将他们五家都弄到这里来签名,那我就考虑。” 这话也是说得实情,孟青山及他义父都了解过。 孟青山下意识望向他义父,用眼神询问现在怎么办? 孟青山义父眯起眼睛,冷声说道:“章总,你若是识相,就别管其他人会不会签名,你只管签上,我就送你安全回去。至于其他五家,你放心吧,海城电视机厂自然有法子搞定他们。我告诉你吧,我只是负责你这一方,至于其他五家自然有他人呢。所以,我不管其他,只要你签名就行。这样我任务完成,我拿到钱,否则我白忙活,你觉得你还能活?” 章若水听到这话,不觉愣了。 这个情况是她压根就没有想到的。 海城电视机厂为了吞并安城电视机厂,也是豁出去了。 那么黎明肖老大柳皓宇还有沈秀玉甚至安城市府相关人员都面临被绑架地危险。 原以为只是她单方面的危险,变成群体的危险,而现在这个情报却送不出去,她是真着急了。 她想不到,自然别人也想不到,那么黎明他们被绑架简直是太容易了。 “怎么你怕了?既然怕了,那就赶紧签字,就能离开这里了。我们拿钱离开,从此再也没有交集,不好吗?我也不想身上背上人命,从此被人追杀天涯。”孟青山义父不知她想什么,继续出声劝说。 章若水这才回过神来,正色说道:“他们肯定跟我一样不会妥协,你们谁也不会得逞。若是我们都被杀了,你们也都完了。若是识相,不如放了我,虽然拿不到行凶地脏钱,但我可以做出相应补偿,难道不好吗?” 孟青山听到这话,立刻出声询问:“真的吗?若是我们放了你,你会赔偿给我们,接这个任务的钱,并对我们不予追究?不向警察指认?” 他为了趁机说服义父,还自己加了一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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