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叹道:“陆姨也是一口回绝了,说着万万不能,你这也是投胎呢,怎么舍得过继出去。若李梅真生不了孩子了,你二胎三胎时,兄弟俩商量好倒也未尝不可。” 章若水知道李梅一旦决定得事情肯定不会消停,忙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姐继续说道:“李梅说她是在医院门口,一个好心大师给她算的,陆秉义也在场,那大师说只有抱养兄弟家那命硬的孩子,才能帮大房撑起气运,否则便就此没落了。” “李梅还说,反正二弟妹能生,老大抱养给大哥又不是给别人,自然是当亲生儿子待,且还在一个屋檐下呢。如此二弟妹不愿意,那大房从此就完了,很可能他们两口子还会遇到能丧命的天灾人祸,不能见死不救。” 章若水越听越生气,这世间怎么能有这种人呢? 借着大师的迷信之说,跟她抢儿子,若不同意还给安上见死不救的说辞,简直不可理喻。 李姐很是担心地拉着章若水的手,好心地给她出主意:“若水你也别着急,她李梅找人算命,你也找人算下,我是不信她找那大师算得真,驳回她就是了。反正陆姨没有松口,我也已经给秉风打电话了,他也正往回赶。这不,我还是不放心,特特假借出来买东西给你来说下,赶紧回去看着,免得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李姐是李梅亲姐姐,却总是向着自己,章若水很感动。 “李姐谢谢你,总是为我们着想。我这就回家,对了,我大哥怎么说呢?” 她想知道陆秉义的想法。 李姐脸上露出为难地表情,支吾着回道:“秉义被李梅给折磨傻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总之就在旁边唉声叹气,你是别指望他了,他不敢跟李梅站在对立面,而且我看他似乎也相信大师的话,毕竟但凡信这些的人,谁能不信呢?” 章若水也不觉叹口气,她不但没有生陆秉义的气,没有站住立场,跟李梅一起胡闹,反而很同情他,遇上李梅这种有文化又胡搅蛮缠的老婆,他更是没有招架之力。 先前的李玉梅没文化,浑得直接。 可李梅就不一样了,她想将二房儿子占为己有,抱住大房里有长子长孙的优势,就用大师之口达成心愿,陆秉义自然也没有辙,只能着道。 “李姐,我回去跟他们说一下,这就跟你回去。” 章若水随即回到主席台上,跟肖老大他们说了下,家里孩子闹了得回去了。 肖老大他们几个自然是赶着她赶紧回去带孩子,毕竟还在月子里了。 原本他们就不同意她出来坐镇,反正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柳皓宇起身要送她回去,章若水却摆手说道:“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好,路上慢点,你就别跟着跑一趟了,那么多交卷要看,后面排查的事情只能辛苦你们了,我是帮不上忙了。” 柳皓宇也就不再坚持,知道她虽然还在月子里,身体恢复的不错,且车技好,不过十来分钟的车程,再者这边确实后续任务量比较大,怕是得晚上熬通宵了。 “若水,那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我不就是开车过来的吗?”章若水冲他笑笑,跟几个人挥手,同李姐一起离开会议室。 章若水心里着急,车速开得有些快。 李姐忍不住出声劝道:“若水,莫急,横竖一会就到家了,李梅也不可能把孩子给抱走。” 章若水抱歉地笑笑,将速度压了压。 就这一走神的功夫,她没看到,车胎压到了一块大石头,登时车身不稳,发生了侧翻。 一切就是那么突然,章若水都来不及多想和反应。 直到车子右侧翻,她跟李姐叠在一起,这才意识到出车祸了。 “怎么可能?”章若水还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李姐则是早就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出车祸了,车子侧翻了,快救人啊。” 而后便有路人大声呼喊着。 很多过路的市民跑过来帮忙,先将章若水和李姐从窗户里救出来,然后再将车子扶正。 章若水谢过众人,坐进车子里,试着发动了车子,见没有什么问题,便招呼李姐上车。 李姐被吓到了,迟疑着不敢上车:“若水,真的没事了吗?车子没问题吗?” 也有路人跟着劝说:“车还别开了,让修车公司来拖走检查下比较保险。” 交警和警察也来了。 正好是刘栋梁出警。 他看到章若水很是意外:“若水你不是坐月子吗,怎么开车出来了,遇到了什么事?” 章若水将车子压上大石头侧翻的事情说了一下,并说家里有事,得马上赶回去。 刘栋梁便让交警帮忙将车子送到修车公司,而他送章若水和李姐回陆家。 在路上,李姐跟刘栋梁说了李梅想要抢孩子的事。 刘栋梁态度很明确:“李梅这么做犯法,直接告她就行。” 章若水去苦笑道:“终究是一家人,还是得顾忌大哥。” 如此刘栋梁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只能跟着叹气。 回到陆家。 章若水看大李梅抱着小陆一,那亲热劲儿,好像抱着她自己的孩子,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还不算,她一个劲儿地教着尚在襁褓中的小陆一喊妈妈。 “嫂子,你出院了?这是你小侄子陆一,小名平平,不能叫你妈妈,要叫大娘,当然叫大伯妈也行。” 不过为了家庭融洽,章若水还是有所收敛,没有直接发火,而是提醒李梅别乱教。 陆母就坐在一旁,脸上表情很是无语又尴尬。 李梅则像是没事人笑道:“就叫妈妈,娘说,你好生养,大房子孙不旺,秉义总是不消停,所以她老人家做主将陆一过继给秉义了,改名陆天霸。所以喊我妈妈使得,而后得喊你二婶了,若水你放心哈,咱们一个屋檐下住着的两妯娌,不管孩子在谁手里都不会亏着。” 她叭叭说这一通,跟李姐先前跟章若水讲的有出入。 章若水明白,肯定是李梅在李姐走后对陆母用了什么法子威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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