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也忙附和道:“你不是在咱娘那里帮忙吗?怎么弄成这样子,出什么事了?” 李梅痛苦地皱着小脸,身体慢慢往下滑,嘴里嘟囔着:“我,我碰到坏人了……” 说着她软踏踏地坐在门槛上,表情很狰狞:“疼,肚子忽然好疼……” 陆母和李姐忙上前将她扶起。 章若水正好走过来,看到她裤管流出血来,不禁心里咯噔一下,失声说道:“娘,我开车,送李梅去医院看看。” 陆母忙答应着:“好好,我们一起去。” 这时李姐也发现李梅流血了,忍不住哭道:“梅子啊,你见红了啊,这是遭了什么事?” 陆母沉声说了句:“莫再多说,赶紧送医院。” 李姐不敢再说了,她第一次见陆母这种表情,先前发生再大的事,都没这样。 章若水此时已经怀孕八个月了,而李梅也九个多月,即将临盆了。 “若水,你能行吗?”陆母很是担心问道。 “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没旁人开车,先把车开出去,到小吃市集那边再喊个会开车的保安送我们去医院。”章若水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拿定主意,自己开车送李梅去医院,她车技很好,大月份不是问题。 陆母听她这么说放心了,三个人在车上坐稳后,章若水一脚油门,车子飞速跑起来。 平常半个小时的路程,章若水只开了二十分钟。 车子停在市医院急救中心门口。 章若水下车大声喊道:“医生护士,我嫂子怀生了,见红了,快来帮忙。” 随即有几个护士推着车过来,将李梅从车上抬下来,送进急救室。 章若水坐在长椅上,累得依着椅背,直窜粗气。 毕竟身怀大月份,身体行动不便,而且容易累气喘,且又飚速,还着急。 陆母坐到她身边,轻轻握着她的手问道:“若水你没事吧?要不要让李姐陪你到妇产科检查一下?” 章若水忙笑道:“娘,我没事,就是担心嫂子。” 听她这么说,陆母放心了。 毕竟这个儿媳妇即便是怀着孕,也没有耽误工作学习,确实比较懂得自己身体状况。 “但愿李梅没事。”李姐在旁双手合十。 虽然姐妹俩先前也是磕磕绊绊,但终究是一母同胞,且李梅最近很乖,一直讨好她,现在李梅这个亲妹妹有事,李姐自然也是很担心。 “李姐,放心吧,应该没事,大月份本就应该生了。”章若水也是往好方面想。 李姐使劲点点头:“但愿如此。” 几十分钟后,陆秉义赶过来了。 “李梅现在怎样了?”他一脸汗水,焦声询问。 章若水忙安慰他:“大哥,别担心,还在里面呢,应该没事。” 陆秉义点点头,而后蹲在抢救室门口。 又过了十来分钟,抢救室门打开了。 护士走出来,扬声说道:“孩子生了,是个男孩,但在胎中缺氧,很可能养不活。你们家属商量下,要不要保温箱抢救,费用比较高,能否承担得起。” 陆秉义听到这话,脸上表情悲喜交加。 生了儿子,却又可能要失去。 他下意识望向陆母:“娘……” 陆母想也么想回应道:“老大,别顾虑,救孩子,花多少钱都不怕。” 陆秉义得到支持,急声向护士说道:“抢救,无论多少钱,必须救活孩子。” 护士点点头,随即又关上抢救室的门。 大约十分钟后,抢救室门再次打开了。 李梅被推出来了。 “你们家属去住院部交钱吧,产妇失血过多,你们多给补补。婴儿现在你们家属不能看,需要在保温箱里养几天,观察观察看看,但情况怎样不能保证。”m.biqubao.com 章若水随即答应一声:“大哥,你们送嫂子去病房,我交钱。” “二弟妹……” 不等陆秉义说什么,她忙出声制止:“大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照顾好嫂子。” 章若水去交完费,然后回到病房。 李梅正哭得稀里哗啦。 陆秉义他们越劝,哭的越厉害。 陆母在旁急得不成。 “大媳妇啊,坐月子可不能哭,否则落下月子病,将来眼睛不好,可是一辈子的罪啊。” 李梅则哽咽哭道:“命都没了,我还担心什么病?呜呜,孩子若是不好了,我也不活了。” 章若水看得一肚子火,但她只能忍着,努力语气轻缓地询问:“嫂子,遇到事了,我们只能面对。你现在刚生完孩子,身体特别弱,不为自己,你也得为大哥为娘他们想想,本来这情况就很难了,你再有个什么事,他们怎么活?” 李梅用手擦擦眼泪,哭道:“二弟妹事情没摊在你身上,自然不懂我心情。孩子就是我的命啊,孩子都要保不住,我还活什么?以后秉义还能再娶,我有没有无所谓。” 一听这话,陆秉义这好脾气的老实人也发火了。 “李梅,我发誓在这里,你若是有事,我绝不独活,否则出门被车撞死!这下你放心了吧,总说我会再娶,我他么是老婆贩子啊,若不是中意你,我都决定只守着小芹这个女儿过一辈子了。你没了,以后我不会再中意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李梅哽咽难语,索性拉着被子蒙着脸哭。 章若水明白,今天事情搞不清楚,李梅是不会消停。 “嫂子,你在外面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也好知道怎么解决。” “还能怎么解决?娃娃都不知能不能活。”李梅在被子里哭。 章若水叹道:“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很难?” 李梅赌气拉开被子:“我本来不想说,只当是自己摔了一脚。既然若水你这么说,那我只能说了。有人自称是陆秉义准小舅子,说秉义许诺他妹妹会娶她,她妹妹怀孕了。他为了给她妹妹挣个名分,所以上门找我,说我是丧门星,不配做陆家女人,等等。” “就这样我们吵起来,他把我推到了……呜呜,我不想说啊,是你们逼我……” 听到这话,陆秉义再次发火了:“梅子你我夫妻间感情如何不知?你还信旁人!说那是谁的哥哥,我找他来当面对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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