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一会儿,万老黑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了。 他没有注意到全场看向他的眼神带着疑问,还以为是疑惑他为什么自己回来了。 他顾不得这些,径直冲向小舞台上摆放的戏桌子。 接下来,万老黑行为让众宾客都看傻眼了。 只见他伸手抓着戏桌上盖着的黄布子,放在鼻子上使劲地闻着。 副团长见状不解地向前询问:“万总,你闻什么呢?这桌布有问题吗?塔丽娜小姐呢?” 万老黑此时心急如焚外加各种疑惑,他没有闻到桌布有汽油的味道,便知道为何桌布没有也引燃了。 可到底哪里出问题呢? 他派出去接剧团的车人,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不知私底下训练多少次了。 换桌布,往桌子里放炸药,绝对不会出问题。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安排司机在路上,以加油为借口,下车检查一遍。 司机回来,没有汇报出现任何问题,为何现在桌布并不是浸泡过汽油的桌布。 万老黑正在考虑这些事情,他哪有心情回答副团长的话。 爆炸没有成功,任务失败,如此麦克斯许诺过的重金不但得不到,还会因此一无所有,因他曾夸下海口,若是办不成事,宁愿将整个万鸿拱手相让。 检查完桌布,他又检查桌子内是否塞了炸药。 说是桌子,其实就是个空心的小柜子。 万老黑没有找到抽屉之类的暗门,他索性从身上掏出匕首,将桌子挡板撬下来。 “万总,你到底怎么了?桌子哪里不对劲,干嘛撬开了啊。”副团长见万老黑行动古怪,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忍不住上前再次询问。 万老黑却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将头伸进桌子里去查看。biqubao.com 里面空空如也,哪有什么炸药? 连炸药味都没有。 难道他派出的人,骗了他,根本没有按照命令行事? 这不是拆他台吗? 万老黑登时气急攻心,猛地抬头,却忘了头还在桌洞里,结果自己把自己差点碰晕了。 这一碰,他也清醒了大半。 怎么办? 自己失控的行为,肯定成为焦点。 想到这里,他慢慢地将头抽回去,而后起身。 不看还好,一看不由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震惊地盯着他,好像看见鬼一样。 天啊,怎么圆谎? 万老黑此时也慌了。 “万总,你跟桌子有仇啊,还是对桌子有特殊的癖好?” 章若水边说,边走到他身边,不动声色地问道。 副团长亦是在旁附和道:“对啊,万总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万老黑嘿嘿一笑,灵机一动,将原因往塔丽娜身上推。 “咳咳,不好意思啊,塔丽娜说想知道桌布用什么布做的,桌子是空心还是实心。” 章若水微微勾唇,也不戳破他,而是继续问道:“是吗?那塔丽娜小姐呢?让她出来,听听副团长怎么说不就知道了?你这么探索能回答出来吗?” 万老黑趁机摆摆手,抱歉地说道:“还真是没探索出来。” 说着他手一拍脑门,恍然叹道:“我竟然忘了,直接问副团长就行啊,还自己来找答案,我去找塔丽娜,让她来听。” 万老黑想要脚底抹油,但却被陆秉风给挡住了。 “万总,塔丽娜小姐一个人还能走了不成?你在这里等着,她自然会回来。” 章若水点头笑道:“就是,万总不是说,塔丽娜小姐还要来看喷火表演吗?” 万老黑一听这话,登时急眼了。 他心里明白,塔丽娜到现在没有进来,说明她已经察觉到不对劲,跑了。 而且她很可能以为自己是反水了,才会没有按计划实施爆炸。 万老黑并不知道麦克斯已经被抓的事情,他担心万鸿因此会被麦克斯收走,便想去追塔丽娜拦住。 “让开,我去找塔丽娜小姐。我不去她不会过来的。” 万老黑说着就伸手去推陆秉风。 陆秉风是谁,训练有素的战士,一个闪身躲开了。 万老黑却来不及收手,发出去的力度有多大,惯性就有多大。 “噗通!” 万老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来了个狗吃屎的姿势,扑倒在地上,门牙都磕掉了两颗。 “万总,你这是对我多大的仇啊,用得着使这么大的劲儿?” 陆秉风抱着胳膊,淡声反问。 本来对万老黑忽然摔成这样还不理解的宾客们终于明白了,万老黑是自找,不禁发出一片嘘声。 万老黑挣扎着从地上起身,狼狈不堪,也不想多做解释,闷头又要向外冲。 这次陆秉风直接放话了:“万总,摔坏了吧,坐下来休息一下。” 这话说完,有两个人从人群中出来,将万老黑拉到椅子上坐下。 万老黑挣扎着说道:“你们干嘛?大白天绑架吗?我要去找塔丽娜小姐,凭什么拦着?” 就在这时,郑警官从外面走进来,扬声说道:“万总,你知道塔丽娜小姐是什么人吗?” 万老黑愣了一下,而后出声问道:“塔丽娜小姐是什么人,不是归国华侨吗?” 郑警官盯着他,一脸严肃地反问道:“你真不知?万总刚才你在楼下,跟塔丽娜小姐可是聊得火热,说什么爆炸任务,怎么会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一听这话,万老黑登时面如死灰,但他很快恢复镇静,故作不懂地说道:“什么爆炸?” 郑警官不跟他废话,直接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录音机,放了万老黑跟塔丽娜楼下对话。 这下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万老黑跟塔丽娜做局,制造爆炸案,这也是喷火节目表演前,两人同时溜走的原因。 副部长登时就怒了,他指着万老黑,一脸不甘心地质问:“姓万的,你竟然求我当做你的替死鬼?亏我那么看重你,以为你真的是为安城拉投资,才会答应帮你主持招待酒会。” 证据确凿,万老黑知道自己没得逃了。 他没有理睬副部长的质问,而是扭头望向章若水,绝望问道:“我被你们算计了是吗?” 章若水却冷冷一笑,反问道:“你若不想着害人,谁能算计到你?你身为安城人,竟然想要将这么多人一起炸死,就是死寻死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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