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青摇头笑笑:“这种事,你情我愿,只要没有当场抓包,当事人不声张,警察就算听到这种谣言又能怎样?没有证据啊,咬死不承认。不过自从那次之后,警察加强了去舞厅歌厅这些地方巡查力度,倒是抓了不少黄赌徒,有次万老二差点被抓了个现形,听说光着身子从后窗户逃走了……” “那给万老黑送舞女讨好的女人,是个什么人物?她得了什么好处?”章若水又问道。biqubao.com 刘小青想了想,不敢确定地说道:“这个不好说,我就是从旁听了几耳朵,说是也大头来头,是什么人物的嫂子呢。他给老大及万老二送了女人后,倒是为她男人谋取了一个厂长的差事。要不说,男人娶个好老婆也是福气啊,能跟着升官进爵。” 章若水心里咯噔一下,跟她直觉吻合了。 这个女人除了是李梅,还能是谁? 她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女人自己没用美人计吧?万老黑和万老二那么好色,会放过她?” 陆秉风听到这话,想到陆秉义可能被李梅戴了绿帽子,她肚子里孩子说不定是谁的,登时恨得牙根痒痒,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刘小青抱歉地笑道:“这个咱可不好胡乱说,我也是上去领物资的时候,听他们聊得。他们都知道我整天吃睡在地道里,不会泄密,所以憋不住想说的事情,都跟我说呢。” “他们是谁?”章若水又问道。 “他们是仓库的保管员,不像我们这样行动受限制,所以知道外面的事情。每次我上去领物资,比如吃喝等等这些日用品,他们就会跟我聊。”刘小青回道。 章若水冲他竖起大拇指赞道:“听听这些新鲜事,倒是可以解闷,如今也成了你们将功赎罪的机会。我们怎样出去不会被他们发现?你们继续守着这地道,做我们内应,将来警察一网打尽万老黑犯罪团伙的时候,你们就能立功了。” 刘小青望向王大民。 王大民面露难色:“白天你们就算从最隐蔽的地道口出去,也会被发现,因这地道都在万鸿公司里,你们一出现就会被发现了。要是等天黑以后,趁着夜色离开倒是可以。” “难道所有出口都在万鸿公司里面?就没有在公司外的?这样假如有一天万老黑在公司里被围了,他如何逃出去?”章若水提出异议,不相信地道没有出口通向外面。 王大民忙解释道:“我说得都是真的,不信你们问小青。老大是这么告诉我们,地道出口都在公司,你们不要试图想着从地道里偷偷回去看家人,或者闷了私自出去玩什么的。” 刘小青也在旁附和道“老大确实这么警告我们,怕我们耐不住寂寞,晚上会偷偷溜出去,时间久了被人发现端倪。所以,就算还有公司外的出口我们也不知道。我曾听他们说,其实老大房间里也有能直接进地道的通道,而不会惊动我们。总之,老大防着我们兄弟俩。” 听到这话,王大民气愤地反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先前都不知。” “告诉你又怎样,白生气。你跟你小舅子说,你小舅子会放你出去吗?他只听老大的。” 刘小青这番话,让王大民没了脾气,闭了嘴,他明白他也是为他好。 章若水和陆秉风对视一眼,他们不能在这里等到天黑再出去,但是原路返回,太麻烦,还得趟过那么深的地下水。 “在这地道里,如何避开机关?”章若水试探着问道。 王大民忙出声说道:“有机关的洞子里,洞口都是拱形的,没有机关的洞口是方形。避开拱形的洞子就行,若是非要进去,那就先丢一块石头进去,触发机关后,再进去就无碍了。日常防御,复杂的机关没有打开,但若是这里被包围了,老大用来逃命就未必如此了。说不定那些方形洞子里也有机关。反正万老黑不会跟我们说实话,也不会让我们掌握洞里真实情况。” 这话得到了刘小青的赞同,他竖起大拇指赞道:“王哥,你可算明白我苦心了。” 王大民自然明白他指得是什么,感激地冲他笑笑:“我知道你瞒着我的事,定然是为我好,咱们兄弟俩多少年的交情恼了,我还不知道你吗?就是刚听到有些生气而已,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章若水和陆秉风叮嘱两人一番,便准备去寻找在万鸿公司的出口。 “请问,咱们现在这个位置,大约在万鸿公司哪个方位?”章若水出声询问。 王大民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在正中心的位置,上去就是万鸿办公楼后的仓库。” 章若水不觉拧眉,那就是说,不管东南西北哪个方位,都要走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出了万鸿公司地界。 万鸿公司东边是马路,南面是小学,北面是医院,这三处一般不可能有出口。 即便是有,应该也在某处特定的地点,他们从那里出去,肯定会遇到不可估测的风险。 只有万鸿西边,是一片山体,山下有树林,山上杂草丛生,也有很多松柏树木等等。 她觉得当初万鸿公司,选择在这个地皮上盖公司,就是早有打算了。 “你们在这地道里有方向感吗?”章若水再次问道。 王大民从怀里摸出一个指南针:“有时候也会掉向,指南针可以帮忙。” 说着他指向前方说道:“那边是正北。” 章若水点点头,很快判断出正西的方向,扭头对陆秉风说道:“我们往那边走,一直往前走,我想尽头应该就会出了万鸿公司。” 陆秉风赞同她的说法,但还是有些犹豫:“会不会有人守着洞口?” “难道山上或者山下有人?那也无妨,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便好。反正我们不能在这里等到天黑,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呢。”章若水倒是没有怎么在意洞口是不是有人。 陆秉风其实是担心她,毕竟疑似怀孕,马虎不得。 但看她主意已定的样子,只能点头应道:“好吧,那听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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