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仓库,发现并没有放其他东西,都是标注危险品的箱子。 化工厂生产的是一种易燃易爆的化工原料。 所有房间都看了,却没有什么问题。 陆秉风随机抽查了几个箱子,发现里面除了化工原料,并没有其他东西。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异样。”章若水警惕地张望着四周,她直觉向来很准。 陆秉风微微点头附和着,他也有这种感觉。 两人又在各个房间里寻找一遍,忽然一只老鼠滋溜从他们面前窜过去了。 “这放着化工原料的仓库怎么会有老鼠?”章若水惊呼。 冷不丁她被吓了一跳,并不是害怕老鼠,就是对这种小动物有不适感,下意识往后快速往后退了几步,正好撞在一摞箱子上。 箱子被碰倒了,纷纷倒落在地上。 陆秉风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章若水,急声询问:“没事吗?撞到哪里没有?” 章若水却摇摇头,诧异地说道:“这些箱子是空的。” 陆秉风蹲下身子,打开一个箱子,果然是空的。 “难道这个房间里是空箱子?” 这是仓库里最深处一个房间,先前并没有抽检箱子,因前面几个房间抽检,都是化工原料,并没有其他东西。 说着,他随即拿了几个箱子查看,果然是空的。 “秉风你看……”章若水忽然压低声音,冲他招招手。 “怎么了?”陆秉风迅速回到她身边,小声问道。 “这里地板跟其他地方不一样,会不会地下有地道?”章若水说出自己的判断。 她蹲下身子,并轻轻用手指叩击,果然发出咚咚的声音,里面是空心的。 陆秉风登时神色警觉,他忙劝道:“若水,我们先离开,找几个人一起……”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章若水给拒绝了。 “不,等我们找来人,黄瓜菜也凉了,我想现在下去看看。” “可你身体,现在能行吗?”陆秉风虽然在陆家时,对章若水可能怀孕的事情,没有表态,但不代表他对此事不关心。 越关心越要压抑兴奋,以免刺激到章若水,他明白,她现在肯定不想生小宝宝。 所以,此时提出,回去叫人来,也是为了保护章若水安全,谁知道地道里是怎么个情况,会不会像是刘家湾那废弃的防空洞里一样,躲着间谍特务。 章若水了然他的心思,沉了脸子,反问道:“我身体有什么不行的?” “那个,若水你回去找郑警官他们,我自己下去看看。”陆秉风见她不高兴了,又后退一步,跟她商量。m.biqubao.com 章若水却不再搭理他,开始寻找地道入口的机关。 “到底怎么打开呢?”她大脑快速运转着,前世看过的那些侦探小说里类似的情形。 试了一次又一次。 终于地道口被打开了。 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但是有个木梯子可以下去。 章若水想都没想,就准备从木梯子上下去。 陆秉风伸手一把将她薅住。 章若水扭头瞪了他一眼。 陆秉风忙做了个手势,他先来。 章若水白了他一眼,闪到一边。 陆秉风率先顺着木梯子下去,章若水紧跟其后。 木梯子很长,差不多有两层楼的高度。 章若水心里直嘀咕,这么深的地道,当初挖得时候肯定费时间,这是先有地道再盖的工厂吧? 这化工厂挨着万鸿公司,会不会地道是通着万鸿公司? 或者说,万鸿公司早有准备挖通了地道,化工厂仓库刻意建在地道上。 这个想法,让她确定,化工厂绝对是个局。 终于到底了。 依旧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而且因为是地下,有种阴风阵阵的感觉,当然只是那种感觉,并没有风。 陆秉风从身上摸出打火机,用小小的火焰照了一下,发现只是是个狭窄的甬道。 章若水做了个往前走的手势,陆秉风无奈地点点头,既然已经下来了,只能强行探险。 他现在是真得很担心章若水,但又知道她的性格,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只能暗中尽力守护她的安全。 依旧是陆秉风走在前头,为了节约打火机的火油,两人抹黑往前走。 大约走了几十分钟,终于依稀有些亮了。 但地道里却有水,没过了脚踝。 “我背你。” 陆秉风担心章若水踩着地下水,受凉对身体不好,弯腰沉声说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 章若水暗叹一声,确实也很讨厌,踩水的感觉,便顺从的爬到陆秉风背上。 “乖老婆。” 陆秉风很开心没有多费口舌,忍不住赞了一句。 章若水轻轻拍了怕他的脑袋,在他耳边嗔道:“德性。” 地道里水竟然是越来越深了,已经到大腿根了。 陆秉风行走也越来越艰难,倒不是章若水身子有多重,而是水中行走阻力很大,而且是流动的水,本身就会让人有种晕眩感。 很快水没到腰部了,陆秉风双手使劲往上托着章若水屁股,不让她身上弄湿了。 “老婆,按着我肩膀,尽量抬高身体,这些水是地下污水,很脏。” 章若水双脚盘在陆秉风胸前,以很高的姿势被背着,因此她并没有被地下水打湿了。 听到这话,她心里登时暖暖的。 都说患难见真情,这样时刻的关爱,才是真实的。 “秉风,我们今天辛苦不会白费,他们将地道跨过地下水排污水道,应该就是掩人耳目,就算有人发现了地道,甚至进来了,也会被这地下水吓回去的。前面一定有让我们惊喜的东西。” 至于谢,章若水并没有说。 夫妻之间不需要说谢字,那样太见外了。 举案齐眉未必不是一种美好的相处方式,可她个人认为并不喜欢,那种相敬如宾的夫妻相处之道,不真实。 “不知这地下水还能走多久,那些人绝对是搞地下战的老手。”陆秉风应道。 “别忘了万老黑是什么人,估计都是些祖传的法子吧。听闻,他们祖上宅子,都是暗中贯通着城中大户,无一幸钱财免被洗劫一空。”章若水对这个传闻,先前很是不屑,现在还是蓦然想起,继而深信不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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