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水下意识伸手拉住车顶的吊环,从后视镜往后看,竟然看到那辆大卡车加速开走了。 “一定是故意的!”她愤愤地脱口而出。 陆秉风极力控制住差点失控的车子,没有冲出麦地,否则就进沟里了。 “吓死了,幸亏有这麦地缓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其中一位战友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忍不住直呼庆幸,麦田那边就是一条大山沟。 他们都是战场上历练过的,并不是害怕死亡,而是不想无辜丧命。 章若水理解他们的感受,她又何尝不是一样的想法。 “都怪我,心太急了,现在反而耽误了时间,还差点连累你们……” 陆秉风满脸愤怒地愧疚,双手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懊恼地说道。 章若水忙在旁安慰他:“我们被人盯上了,明显是故意将我们顶下来,就算你开得很慢,也无法避免这种事发生,不过是早晚而已,我猜测应该是有人故意制造麻烦,拖慢我们。” “现在怎么办?”其中一位战友赞同地点点头,试探着问道。 章若水摇头苦笑:“没法子,只能在这里等救援。” 战友再次点点头,深深叹息一声:“我到马路上拦车,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另一位战友忙出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随后去马路上拦车。 章若水暗叹这个年代,没有手机真是不方便,否则一个电话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陆秉风还沉浸在车祸后的懊恼中,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 章若水主动走过去,安慰他:“秉风,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管怎样,遇事解决事就好。不管家里发生什么事,还有沈秀玉黎明他们帮着解决,咱们就算赶回去了,事情出了,也是得一步步来。” “明白,是我心太急了,才会让他们钻了空子,否则就算他们寻找机会下手,也不会得逞,我在恨我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冲动。若水,让你们也跟着……” 陆秉风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章若水给打断了。 “不说这些话,先检查下车子有没有问题吧。” 陆秉风顺从地从车上下来,将车子检查一遍后,除了引擎盖被撞瘪了,其他没有问题。 他而后上车,试着将车子开出麦地,重新开到路上。 但麦地跟马路之间的斜坡很陡,再加上有护栏,虽然先前被冲开了缺口,但这样从下面上去难度非常大。 章若水在旁边看得心慌,她大声制止:“秉风,等救援吧,别试了,很危险。” 若是方向盘打偏了,撞到护栏上,再加上是陡坡,很容易后滑翻车。 陆秉风从车窗伸手,给她做了个别担心地手势,而后继续一次次从麦地向公路发起冲击。 在马路上拦车的两个战友,也都紧张地望向这边。 车子发动机发出很大的轰鸣声。 不得不佩服陆秉风的车技,再十几次冲刺之后,终于冲上陡坡,从先前撞开的护栏缺口冲到马路上,而他两个战友在缺口前后马路上示意过路车暂停行驶。 当陆秉风将车方向摆好,这才放行两边车辆。 那些司机看到路况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对陆秉风竖起大拇指。 章若水知道陆秉风很累了,她提议后面的路由她开车。 陆秉风拒绝,但在两名战友劝说下,终同意了。 章若水其实前世车技也很好,不过这个年代女司机很少见,再加上她刚驾驶证不久,没有张扬而已。 “你行吗?反正慢点开,开个半小时我再换你。” 陆秉风是不放心章若水开车,但奈何章若水执意开,再加上战友劝说。 章若水勾唇自信地应道:“放心,没有金刚钻也不敢揽瓷器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章若水处理窄路段会车及危险路况非常到位。 这让陆秉风不觉暗暗吃惊,想不到自己老婆车技竟然如此好,他都白担心了。 他其中一位战友忍不住好奇地开口询问:“嫂子,你车技行啊,拿驾驶证多久啦。” 章若水谦虚地笑道:“觉得我开地还行吗?我刚拿驾驶证,但看过很多理论方面的书,比如危险路况及会车等等怎么处理,所以可能应付起来看似比较轻松吧?其实我是新手。” 听到这话,那位战友惊呼:“天啊,这样也能行?看理论就能会开车了?” 章若水其实觉得也挺扯,但却不得不附和着笑道:“是啊,就是从理论上熟悉了,再实操一下,会事半功倍。我在学校图书馆还看了很多关于飞机驾驶的书,好期待有天能实操。” “嫂子真是了不起,怪不得我们首长都夸陆参谋娶了个好家属。”那位战友佩服地五体投地,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 陆秉风接到单文的电话,知道安保运输队发生的事情,章若水和胡小军在杨家湾,需要派车过去收樱桃应援,他就带了两个战友假扮安保运输员开着冷链车来了。 他们都是打算会有一场恶战什么的,谁料竟然被章若水给悄无声息地智取了,不但端了抢劫炸药车那伙贼人的老巢,还在天亮前设了秘密陷阱等等。 经历这番智斗抢劫炸药的歹人,两位战友都被章若水的能力给彻底征服了。 陆秉风见状,自然也很得意。 他的女人,能差吗? 他倒是忘了,刚才还不相信章若水的车技。 而后的路上,又遇到几次对面方向驶来的车,明显碰瓷越线来撞,还有同向车恶意超车等等的情况,但都被章若水给完美化解了,而且还让对方司机吃了些小苦头。 陆秉风是真放心了,意识到当初阻拦章若水学车是不对的,对于她这项天赋技能,压制很不道德的感觉。 章若水开车,一路顺顺利利回到了安城。 刘栋梁如他承诺的那样,等在城门口。 “你们回来的时间比我预测的快。”他站在路边示意停车。 章若水稳稳地停住车子,坐在后座的一名战友打开后车门,刘栋梁坐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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