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很是难过地说道:“二弟妹实在是对不起啊,我替小弟道歉。” 章若水笑道:“不,无须给我道歉,等回家好好安慰下李姐便好。想想李姐也不容易,她也是有梦想的人,我们应该帮她实现梦想。将心比心,我们也都有梦想,自然想方设法想要实现。总之,暂时事不大,李强得好好管教,否则或许后果真得很严重。让他一定管住自己,别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利用了,做了错事都不知道。” 说完,她也不想再听李梅解释什么了,转身挥手说道:“大哥大嫂你们不用送了,我跟秀玉姐回去了。” 李梅整个人瞬间不好了,但她强颜欢笑,极力的敷衍着,将章若水和沈秀玉送出门口。 看着那辆红色夏利车开远了,她扭过头,抬脚就狠狠踩在陆秉义的脚背上。 陆秉义冷不丁地被踩痛了,嗷的一声。 “哼。”李梅则扭着纤细的腰肢,赌气进了柜台,摔打着记账本。 陆秉义还一头雾水呢,不知自己为何被踩,更不知哪里惹着李梅生气了。 “梅子,好好地,你这又是怎么了?”他委屈地问道。 李梅冷笑一声:“好好地,谁跟你好好地?你跟我好好地了吗?看到你二弟妹看你那副脸子……” 说到这里,她看到陆秉义震惊的脸,意识到不妥,又改口骂道:“我不是说你对二弟妹怎样,我就是觉得你瞧不上我家人。对我家人就是爱答不理,我也敬佩二弟妹的本事,可我家人再蠢笨也是家人啊。李强是最近学坏了很多,但咱们跟爹娘说说,多管教不就好了?你冲我来做什么,难道是我教唆?你就这么想你老婆我的?气死我了!” “我真想一走了之,让你能吧,可这烤肉店你自己又弄不来,我我……气死算了。” 李梅这委屈有理的样子,让陆秉义心疼了。 毕竟是他自己的老婆,只得上前好生劝慰着。 李梅趁势撒娇,又哭又笑,不落痕迹地就让陆秉义相信了她。 李强自己找大姐的麻烦,跟她根本没有关系。 而此时沈秀玉跟章若水在赶往安城大学的路上。 章若水现在都不按时上课了,好在学校和老师也都理解,知道她准备考研,还做着生意,反正也能拿到学分,便随她自由。 几天没去学校,她决定去报个到,看看学校有什么情况。 “若水,你是不是又算出了李强会去烤肉店找李梅?”沈秀玉试探着问道。 章若水神秘地笑笑,并没有回答。 沈秀玉腾出一只手,做出投降的手势,自我检讨:“好吧,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话说,若水啊,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是不是你想说就说了,不想说我就别问?” 章若水闻听这话,摇头笑道:“秀玉姐你可真逗,我就知道呢,你呀惦记着我找栋梁办的事情,我就不告诉你。嘿嘿,不过这个倒是可以说的,我并没有猜到,或者这么说,我不希望在那里看到李强,毕竟李梅是我大嫂。” 沈秀玉也跟着嘿嘿一笑,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出声问道:“是不是李强去找李梅就证明他找李姐的麻烦,就是跟李梅有关系。若是没去,则证明没关系?” 章若水冲她竖起大拇指赞道:“秀玉姐还用问我,你自己都想得明白的。” 沈秀玉哈哈大笑:“你这马屁拍的,我舒坦,当真。” 到了安城大学,章若水打开车门下车,沈秀玉说道:“若水你大约几点回家,我来接你。” 章若水摆手笑道:“不用你来接我了,我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回去就行。” 沈秀玉不再坚持,跟她挥手告别。 进了学校,章若水径直去办公室找申长虹。 路上遇到了周倩倩,她惊喜地喊道:“若水,你总算是回学校了,寒家开学后都难得见到你,不愧是大企业家,忙得啊。” 虽然是打趣的口吻,但言语中很是真诚。 章若水亦是开心地笑道:“这不是想你了,就回来了。” 周倩倩摇头嗔笑道:“这可不像你啊,也学会那些虚伪的话来了?” 章若水哈哈一笑:“人可是会变得。” 周倩倩听到这话,拉着她的手,凑近她耳朵神秘地说道:“可不是么,人是会变得。王翠你知道吗?她现在已经退学了,还有齐思淼也不做班长了。” 章若水诧异地问道:“为什么呢?她们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寒家开学后,她来学校除了上课,基本课余时间不会待在学校里,甚至难得跟同学说几句话,都是卡着点来,卡着点走,而且翘课的时候居多。 不过她并没有放松学习,考试成绩依旧是全班最好的。 周倩倩很是解气地说道:“王翠爱慕虚荣,被公子哥以谈恋爱的名义给睡了。这事捅到学校里,虽然被压下去了,但她却难逃被开除的下场。” 听到这话,章若水还是觉得很可惜,毕竟能考入安城大学,当初在高中都是佼佼者。 “唉,她怎么能犯这种错误,三令五申不让在学校里谈恋爱。” 周倩倩却嗤笑道:“她,就是被嫉妒蒙蔽了眼睛。觉得你都能结婚,她凭什么不能傍公子哥,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她却忘了,怎么能跟你比呢?你是结婚了,而她确实乱搞啊。肚子都大了,这不是影响学校名声吗?开除把事情压下去,已经是给她宽大处理了。” 章若水轻叹道:“嫉妒使人疯狂,明明可以凭自己能力拿到未来美好生活,非要走歧路。对了,齐思淼那怎么不是班长了?最近我好像来上课的时候,都没有看到她。” 周倩倩哼笑一声:“她更是有意思,为了拿到保送考研名额,自己推了班长的职务,而且还请了长假,自己在家心无旁骛的学习。其实,你现在放弃被保送去国外读研的机会,她基本上是没有对手了,谁料却疑神疑鬼,觉得你是故意迷惑她,到时候肯定会杀个回马枪。为此申老师亲自向她解释都不听,也是个古怪的人,我都怀疑她这么钻牛角尖会不会考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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