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都点点头,做了个鬼脸。 章若水望着校长试探着问道:“能接电话打电话吗?很紧急的情况,我要给派出所打电话。” 校长点点头,应道:“你打吧。” 说着他指指自己屋里那部手摇式电话。 章若水顾不得道谢,几乎是扑倒电话便,拨通了郑警官所在派出所的电话。 本地派出所电话她不知道,只能打安城派出所电话。 “喂,我是章若水,跌落悬崖的章若水,我没有死,被人救起来了。但现在情况很危机,他们想让我留下来当媳妇儿,我刚逃出来,快联络当地派出所来救我。在那户人家家里,警察来搜查询问的时候,他们把我塞到炕洞里了。我现在被一群小学生帮助下逃到纪家坪附近的小学里了,快来救我……” …… 挂掉电话,她抱歉地望着校长。 “对不起,刚才情况您也听到了,希望您能救救我。” 校长郑重点点头,冲她慈祥地笑道:“你一来我就明白了,警察也来我们学校问过了。其中一位是你丈夫吧,看得出很着急,人憔悴而又消瘦,别担心,在这里你就安全了。” “谢谢您校长。”章若水一听,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就像见到亲人一样。 “孩子,别担心,那些学生被我叮嘱了,不会说出去,他们都回家了。”校长望向她的眸光里满满的安抚之意,像是慈祥地老父亲。 “校长,不会给您带来麻烦吧?我怕赵大牛他们父子看到我不见了,会出来找我……”章若水还是很担心,在派出所警察还没有来之前,自己又被赵家父子给弄回去了。 都说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更何况她还是弱女子。 如果赵家父子就是一口咬定,她是赵大牛没过门的媳妇,都张罗婚事了,那些村民们肯定会帮他们而不会帮她。 校长毕竟是势单力孤…… 校长看到她脸上那惊恐的神色,想了想笑道:“既然姑娘很怕,那不如这样吧,我把你藏起来,他们来找我就说不知道。” 章若水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先前警察挨家搜查的时候,赵家父子就是把她给藏在炕洞子里,才没有被人发现。 “谢谢校长,麻烦您了。”她深深鞠了一躬。 校长摆摆手笑道:“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你就像是我孩子一样,别客气。” 随即他领着章若水回到自己家里,对正在烧火做饭的妇人说道:“这孩子需要在咱家躲一下,具体情况我一会跟你说,你看躲在哪里合适?” 章若水冲着妇人轻声喊了句:“大婶谢谢您。” 校长老婆也是一脸慈善,打量了她一眼,试探着问道:“藏在炕洞子里行吗?那里面是放地瓜的,一般想不到这里面藏人。” 章若水想到先前在赵家就是被他们藏在炕洞子里,担心会被他们找到,摇摇头问道:“还有别的地方能藏吗?我被赵家拘在家里的时候,警察去搜寻找人,他们就把我藏在炕洞里。” 校长老婆想了想,指着炕上一口大箱子说道:“那就藏在箱子里,这会子不藏,等听着他们找来了,你就赶紧藏进去,我再放上一床棉被,绝对发现不了。” 章若水觉得靠谱,点头答应了。 校长见藏人的地方找好了,便笑道:“那你们娘俩聊着,我出去转转,顺便放哨。” 校长走后,章若水帮校长老婆边烧火,边告诉她自己的经历。 校长老婆听后,很是愤愤不平,骂道:“赵大牛看着挺老实的孩子,唉,也就是太老实了,什么事都听他爹的,这不二十好几了,还没娶上媳妇,都是他爹闹得,聪明过头了。开始的时候,找儿媳妇,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眼下倒是没人上门娶亲了,都知道赵家有个厉害的老公公,你说哪家闺女敢嫁过去?” 她挺健谈,说话也挺有水平,不像是一般农村妇女。 章若水不觉点点头,感慨道:“那赵大牛是真老实,若是没他爹的话,讨个媳妇能过好日子,主要是听话又踏实有力气。” 说实话,这几天住在赵家,她还挺同情单纯的赵大牛,被他爹管得太厉害了,被人称为憨子怕是跟这个有关系。 两人正聊着闲话,因初见,除了赵家父子也没有别的话题。 忽然校长急匆匆走进来,压低声音,急促说道:“快,快让孩子躲到柜子里去。赵家父子带着好些人来了,怕是情况不妙啊,孩子在这里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 一听这话,校长老婆放下手里的锅铲子,淡定地对章若水说道:“小章啊,别担心,有我和你叔呢。你只管安心躲到箱子里,横竖今天有我们老两口,他老赵就别想把你再带回去。” 校长也出声附和道:“对对,哦,小……孩子你该躲躲,反正别担心就是,有我们老两口帮你呢,相信大多数村民都有正义之心,再说警察一定往这边赶呢。” 章若水听着两人的安慰,脸上的恐惧慢慢消散,感激地哽咽道:“谢谢校长叔和婶。” 而后校长老婆带着章若水进了里屋,将她藏在大木箱子里,上面放了一床薄被,合上盖子,并没有扣严实,担心章若水在里面闷得慌。 “小章,感觉还行吗?能喘上气吗?” “婶子,能,挺好的。”章若水回道。 校长老婆这下放心了,应道:“好,那我继续去做饭。” 再说校长又回到前院,赵家父子带着好些村民来到学校大门口,嚷嚷着开门。 “你们闹什么呢?这是学校,闲人不得入内,更何况现在是放学时间,没有孩子在教室里,你们来找谁?有什么事,明天来吧,现在我们学校里老师都休息了,吵得影响老师们休息,明儿怎么教学?”校长站在铁栅栏大门后,沉着脸子斥责。 赵大牛曾经是校长的学生,看到校长就害怕。 他直往他爹身后躲,并小声说道:“爹,咱们还是走吧,俺媳妇跑了,俺认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啊。人家有男人呢,而且还是大官,凭什么跟俺过苦日子?您管她一时,能关她一世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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