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终于像个正常孩子一样,坐在教室里,跟同学一起上课了。 为了庆祝,她决定去菜市场买条黑鱼,回家给安安做酸菜鱼。 安安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口味。 “老板,给我来条大黑鱼。” 章若水指着鱼池对卖鱼的老板招呼道。 “没有黑鱼了!” 卖鱼的老板,脸上有一条刀疤,看起来很凶的样子,他扭头看她一眼,淡声回道。m.biqubao.com 章若水不觉愣了,这人怎么像黑道上的人,不像个卖鱼的。 现在都讲究顾客是上帝,哪有这么对上门的客人,买卖还做吗? “这不是黑鱼吗?好几条呢!” 章若水指着在鱼池里欢快游动,浑然不是将是砧板物的黑鱼,不解地问道。 “已经被人预定了,你赶紧走吧!” 卖鱼老板一脸的不耐烦,竟然下起了逐客令。 章若水下意识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并没有哪里不妥,怎么就招卖鱼老板厌烦了? 她确定自己并没有不妥之后,再次出声商量道:“老板,我家女儿想吃鱼,黑鱼鱼刺少,适合孩子,能不能匀一条给……” 话还没有说完。 卖鱼老板弯腰从鱼池里捞出一条大鲶鱼,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拿起旁边鱼锤,一锤就把活蹦乱跳地鲶鱼给敲头打死了。 “不能!” 从牙缝里挤出的两个字,那狠劲儿,让章若水都不寒而栗。 她意识到情况不妙,这个老板好像神经不正常,不敢再招惹他,赶紧走了。 章若水没想到,李姐也恰好在这个菜市场买菜,正挑着不经意间一抬头看到她在那边买鱼,喊了声,章若水没听见。 李姐赶紧让店家称菜,等付完钱,心思过去找章若水,却看到她两手空空走了。 而此时鱼摊上从店里走出来一个男青年,穿着小皮裤,梳着大分头,流里流气的样子。 “哥,刚才那女人是不是把大哥送上断头台的那娘们。” 卖鱼老板正收拾着刚才打死的那条大鲶鱼,没有抬头,只是回了句:“没看出来啊。” “哥!我在屋里看得清楚,你为何把她给放走了?这可是报仇的大好机会,你卖给她鱼,随便加上点什么东西,就能……”男青年恨恨地埋怨着。 卖鱼老板这才抬头,直直地盯着他:“那就是我上断头台了,这家店也崩开了,你嫂子和未出生的孩子咋活?” “没你他们就不能活了?我是孤儿还不一样活得好好地,别忘了大哥对你我都有恩!现在大哥被判死刑,这个仇我必须报!”男青年说着从鱼缸里捞出一条大鲤鱼,学他的样子狠狠摔在地上,拿起鱼锤使劲敲了一下,那鱼就死了。 “大哥犯的就是死罪,我也很难过,但报仇有用吗?报仇他就能活过来?不过是把自己搭进去,我曾经无数次劝过大哥,别再干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青年给打断了。 “你金盆洗手,你有妻儿,你是怂蛋,忘恩负义我不管,我是一定要为大哥报仇,大不了也上断头台,反正我是孤儿!” 说着,他摸起旁边的鱼刀,一刀下去将鱼头砍掉了。 屋里挺着大肚子的老板娘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请问,刚才那女子来买鱼吗?怎么又没买了?” 李姐望着章若水远去的背影,知道自己撵不上了,她略微想了一下,决定过去鱼摊上问问,看看章若水想买什么鱼没有买到,并没有听到卖鱼老板跟那男青年的对话,还以为他们就是在处理鱼。 “来买鱼的多了,我知道你说得哪一个,赶紧走,别妨碍我们做生意!”卖鱼老板依旧是没给好脸色,还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李姐看到他那刀疤脸愤怒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但她想到陆家对自己的好,压根就没把她当成保姆看,像亲人一样。 章若水来买鱼没有买到一定很失望,所以,她想问问什么鱼没买到,到别的菜市场看看,远点没关系,所以她大着胆子说道:“老板,平常也没少来买你鱼,干嘛这么凶,那是我们家小姐,我想问问她买什么鱼没有买到,再去别家看看。” 卖鱼老板听到这话,气得将刀深深剁进菜板里。 李姐再次被吓得一哆嗦,强做声势执着说道:“老板你今儿怎么了啊,我就是问问,你家没有,我去别家买,又不是你家有不买。你说说好嘛,往后我多来照顾你……” “有完没完?滚,别妨碍我做生意。”卖鱼老板见刀没吓到她,只得出声恐吓。 李姐觉得气不顺,还想再说什么,谁料,男青年却站起身来,冲着她笑眯眯地打招呼。 “这位大姐,长得可真好看,刚才那女人也好看。好看的姐姐们,怎么能让失望呢?你说说你家地址,我这就去提货,给你们送过去。” 李姐一听,这是好事啊,当即点头答应:“好,谢谢你啊,还是你心肠好,这老板平日看着……” “你走不走?”鱼摊老板拿起鱼刀直接威胁了。 李姐吓得倒退好几步。 男青年走到鱼摊老板身边,凑近他耳朵咬牙警告:“哥,你敢坏我好事,我就敢让嫂子看不到明天的日头,你知道我猛子的脾气,说得出做得到!” 鱼摊老板眸中闪过一抹战栗,叹气放下了手中的刀。 男青年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哥,这就对了嘛,做生意得活泛,我去城东水库提货,有车来回也不过是个把小时,根本不耽误他们家吃鱼!以后还能替你拉个大客户,能雇保姆的家庭可是有钱人啊。” 李姐不知内情,点头应道:“往后就从你家买鱼。” 男青年对她笑道:“那给个地址吧,我会送过去,不超过一个半小时,误不了晚饭。” 李姐无视鱼摊老板一再眼神暗示,她赶紧走,还是将地址说给了男青年。 “好嘞,姐只管回家等着吧。”猛子笑得很是邪恶。 那一刻李姐有些后悔了,这人怎么也看着不像好人啊,越看越觉得流里流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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