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秉义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直接甩了李玉梅一巴掌,把孩子抢了过来。 “她还是个才几个月的孩子,懂什么?!你冲她吼什么?” 她这样对这么大的孩子,还是当着他们的面,可想而知李玉梅一个人带孩子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这一抱过来,陆秉义痛心的表情更甚。 他掀开小被子,声音轻柔抱着小芹在哄。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还说她沉,这才十来斤,谁家这么大的孩子这么轻?你都是怎么喂她的?” 四五个月大的孩子才十来斤,一下子就让在场的人都火大起来了。 “秉义一个月给你二十多块钱,你怎么把孩子照顾的就只有十来斤!?” “那些钱是全吃你肚子里去了吗?!” 陆母心疼得很,也去看了一眼小芹瘦巴巴的小脸。 “你倒是把自己吃得膘肥体壮的,小芹瘦成这个样子,你不会养孩子就给我们来养!” 李玉梅可不情愿,要是把这个孩子送到陆家养了,她靠什么要钱花? “孩子哪有跟妈分开的?” “钱我是买东西吃了又怎么样?有营养的东西吃了才下奶,我没奶水我有什么办法?” 李玉梅还咬着一口牙狡辩。 但这儿又不是只有她一个生养过的,陆母都生了三个孩子了,有的是经验。 “当初养秉良的时候我也没有奶,我就给他喂米糊喂羊奶,照样养的白白胖胖的。” 她把手放在小芹嘴边,看小芹下意识的靠过来做吮吸的动作,陆母一脸的心疼。 “孩子肯定是饿了,我去弄点羊奶跟米糊。” 李玉梅就站在一边看着,也不心虚。 “你现在别装出来心疼孩子的样。” “你要是真的心疼我跟孩子,为什么不搬回陆家住?非要住在那种破地方!” 陆秉义现在一肚子火没处撒,还得哄着怀里的小芹。 章若水算是听够了这一出荒唐的事情了。 “李玉梅,这房子是我租的,你要住过来,还得看我愿不愿意。” “大哥已经跟你离婚了,你也没必要赖着。” “你现在不让大哥带小芹,不就是想要有小芹这个人质威胁大哥吗。” “告诉你,你想的事一点门都没有,你对小芹不好,也就没必要再带着小芹了。” 李玉梅腾的一下站起来,一双眼瞪的几乎掉出眼眶来。 “章若水,我和秉义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轮不到你来说话!” “小芹是我的孩子,你还想把她抢走怎么着?” “管好你自己家的事,你以为我稀罕你这套房子?秉义,你也看出来这个章若水是什么人了吧?” “她就压根没拿你没拿我当成自家人过,当初她在她家里吃泔水,不还是来了咱们家咱们收留她的,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现在还在这里欺负我,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陆秉义横了她一眼,“她说的有错吗?” “她来陆家是因为她嫁给了秉风,家里有我的一份就有秉风和秉良的一份。” “后来家里哪一点不是靠她?陆家就是她说的算!” 李玉梅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被气得不轻,伸出手来直勾勾的指着他们。 “好啊!你们一块欺负我个刚生了孩子的女人,信不信我去大队里告你们?!” 章若水冷笑,“你去啊,你最好是去。” “我们还得好好跟大队掰扯掰扯,你生了孩子把孩子照顾成什么样这回事呢!” 提起这件事,李玉梅就心虚。 “村里多的是生养过带过孩子的人,你怎么照顾小芹的,明眼人都知道。” 陆秉义说着,就感觉小芹屁股下面的褥子热了一下。 “小芹尿了,若水,麻烦你帮我剪块布来,我给她换个尿布。” 李玉梅又不让,“你个大老爷们,给女娃换什么尿布!?我带了,我自己给她换!” 李玉梅能是这么有良心的人吗? 看陆秉义为难,章若水就把孩子接了过去,“那行,那我来换。” 她倒要看看,李玉梅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在意陆秉义是个男的这回事。 李玉梅咬着牙,“你不待见我,还不知道你会对我的闺女做什么呢!” “我的闺女,我自己换!” 陆秉义也察觉出来了不对劲,直接把李玉梅带来的包递给了章若水。 “若水就算没生过没养过,也比你这个当妈的称职!” “好啊,你们才是一家人是吧,把我女儿还给我!” 激动之下,李玉梅就要去抢,却被陆秉义拦了住。 章若水不管他们吵闹,进屋刚把小芹放下解开小被子就愣住了。 李玉梅简直不是人! 小小的小芹身上本应该白白嫩嫩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很是骇人! 小宝宝刚出生的时候或多或少会因为挤压受伤,但是现在这么大的孩子了,身上的伤一看就是新的! 章若水一下子怒火中烧,她帮小芹换好尿布,换了更厚实的小被子把她裹出去,把孩子放在了陆秉风那里。 “李玉梅!你个畜生,对孩子都做了什么?!” 章若水一声怒吼,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再看李玉梅一副心虚的样子,陆秉义立刻紧张的去问章若水。 “弟妹,怎么了这是?” 章若水也不说话,去陆秉风那里把被子掀开一个角,给他们看陆小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伤痕。 “这还只是胳膊腿上的,身上还有更多,孩子瘦的肋骨都看得出来!” “李玉梅你干的什么好事!?你不仅不好好养孩子,还虐待她!你个畜生!” 那还只是个几个月大的孩子,她怎么下得去手的? 这一幕恰好让带着米糊和羊奶回来的陆母看见了。 一下子,陆母和陆秉义就红了眼。 “李玉梅你个贱人!你连孩子都不放过!” “我他妈也让你尝尝被人打的滋味!” 陆秉义和陆母抓着李玉梅,从屋里撕打到屋外。 章若水也只是冷眼看着不打算去阻拦。 打她李玉梅了又怎么样,就算是派出所的同志,估计看到小芹身上的伤痕也只会是说他们打得轻了。 院子里的李玉梅被打的嗷嗷叫,陆秉风也在为了自己的侄女痛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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