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彪是吧。” “明天就是死刑执行的日期,现在还能满足你最后一个愿望,说吧。” 尽管所有人都唾弃这些十恶不赦让人家破人亡的畜生,但是这也是流程,大不了他们就说满足不了。 徐彪抽了一口烟,定定的看过去,“我想见章若水。” 这……所有人一下子面面相觑。 章若水来到监狱的时候,人还是茫然的,她知道是徐彪想要见她,但是不知道徐彪为什么要见她。 人之将死,难道不是应该优先满足一下口腹欲?见她做什么?饱眼福? 陆秉风亲自把她送到单独的会面室,玻璃墙和缜密的铁丝网把他们隔开。 临走,陆秉风又扫了徐彪一眼,警告过他才走出门去。 章若水看着剃了头的徐彪,“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徐彪看着她,咧开嘴露出金牙一笑,有不甘也有怨愤。 “我要死了,我也不希望你们的日子过得太安生。” “看得出来,你和那个当兵的是一对儿吧?” “听我手底下的人说,之前也是你坏了我们的生意,还真是缘分不浅啊。” “听说你们还有个女儿?” “这事,没这么容易结束。” 章若水一下子心中警铃大作,他徐彪都要死了,还要用这种戳人痛处的把戏让别人也不痛快吗! 但是看徐彪那阴沉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她一下站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徐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彪眼神阴沉,似乎很享受她提心吊胆的表情,他嘴角翘起,一句话也没再多说,直接离开了会客室。 章若水死死地攥着拳头,心里不好的预感一下子腾空而起。 她急冲冲的走出去,拉住陆秉风的衣服,“我觉得你们还要再审徐彪,他威胁我!” “怎么回事?”陆秉风皱起眉,脸也一下子垮了。 章若水平复了一下情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陆秉风有些将信将疑。 “别被他的话影响了,他们这些人就是喜欢放狠话。” “你太放在心上,就正中他的下怀了。” 章若水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担心,还有漏网之鱼。” “对我们这些成人就罢了,如果他们真的对安安做什么,我怕……” “别怕。”陆秉风把她搂紧怀里,眼底泛着寒光。 “我会保护好你的。” 他本想回归家庭,但是现在看来,一时半会是从部队里走不了了。 …… 王翠被抓的消息并没有大肆传播,学校里只当她请了病假,而钱玉亮是越来越张狂。 “若水,副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送资料。” “若水,副校长找你。” “若水,副校长说要找你商量一下活动的事情。” “若水,副校长说要跟你谈谈学分和升学。” 几天里,钱玉亮变着法的让人给她带话,无非都是想要制造可以‘亲密接触’的理由。 但是章若水一个不吃,她不是吓大的,现在她的英勇事迹正在风头上,钱玉亮不敢把她怎么样。 “若水,最近怎么回事啊,副校长怎么突然那么喜欢找你办事了。” “你要是忙的话,我帮你去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周倩倩一边收拾课本,一边亲切的对章若水道。 章若水摆摆手,眼底神色渐沉,“没事,有需要的话我会找你帮忙的。” 周倩倩开心地连连点头,章若水能让她帮忙办事,那说明就是真的把她当成朋友了! 但钱玉亮那么阴魂不散,还是让章若水打心底里不舒服。 之前已经出现过一个受害者了,就算是她聪明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躲开钱玉亮伸出来的魔爪。 那万一以后还会出现新的受害人呢?到时候就晚了!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钱玉亮继续这么猖狂下去! 但还没等她想到对策,钱玉亮已经按捺不住的给她一个下马威了。 课间,周倩倩急匆匆的跑过来。 “若水,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公告板吧!” “学校说你品行不正,扣了你十分的学分!” 不用想,章若水都知道这件事肯定是钱玉亮做出来的! 只要一直达不到钱玉亮的目的,他或许最后真的能做出来让她学都不能上的事。 这样的招数对于别人或许有用,但是对于她来说,钱玉亮这一次是一脚踢在铁板上了! 对于这件事,申长虹也十分惋惜。 “最近校长去了外省交流,这学校里现在是钱玉亮说了算,这个畜生!” 申长虹气的咬牙切齿,却也只能暗自捶胸顿足,什么都做不了。 章若水忙安慰道:“您放心吧,我自有对策。” “你有对策?”申长虹显然不相信,“胳膊拧不过大腿,他这种人是要坏了你的一辈子啊!你可千万不能妥协!” “我怎么可能会对这种品行败坏的人妥协。”章若水冷嗤。 “申老师,现在看起来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您能不能告诉我,之前那个被他侵犯了的女孩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 “这……”申长虹一下子有些犹豫。 “申老师,现在不管是对于我,还是对于以后那些可能会被波及到的女孩子来说,钱玉亮这种人还是离开学校才是最安全的!” “如果能联系上那个女孩,能有钱玉亮干坏事的证据,我们就能一鼓作气送他去坐牢了,到时候全校的女孩就都安全了!” 章若水还在坚持不懈的对着申长虹做思想工作。 申长虹沉默着想了想,最后也只能答应下来。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我本来希望她能有个安稳的生活,不被那些事情打扰。” “但是我没办法帮你说什么,能不能让她出来指证钱玉亮,还得看你自己。” 章若水点点头,“申老师,谢谢您。” 申长虹能够帮她到现在,她已经很感激了,剩下的,他就要让钱玉亮从安大滚出去。 有了底气,章若水敲开钱玉亮的办公室,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想通了?” “早不跟我作对不就行了?你陪我一个晚上,我再给你加二十学分补偿你怎么样?” 钱玉亮贪婪又猥琐的样子,看得她那叫一个恶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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