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陆秉风没有辩解,他也在心里认为,这就是他的错。他紧紧攥着方向盘,心里如是刀割。 章若水吸了吸鼻子,擦干净眼泪,“算了,不怪你,我知道要是你的话,应该会更快的。” “还好现在我安然无恙,不然你就抱着我的坟头哭……哎哟!” 提起坟头两个字,陆秉风忽然一脚急刹车,章若水一下子就撞在了车玻璃上,疼的眼泪又在眼圈里打转。 “你干什么急刹车!” “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陆秉风把她搂进怀里,伸手轻轻地帮她揉着头。 章若水继续谴责道:“我就算是没被蘑菇毒出问题来,我也要被你撞成脑震荡进医院了,真是个笑话!” “对不起,对不起……”陆秉风像个机器人一般,口中只会反反复复的重复这几个字。 章若水推开他,深吸了一口气,“先赶紧去医院可以吗,我觉得我要被我自己煮的鸡汤毒死了!” “鸡汤?”陆秉风一下子就想到那些被抓以后一个比一个不正常的罪犯,面上全是不解。 “我记得你做饭很好吃,应该不至于会到毒死人的地步。” 章若水倒抽一口气,“我在里面放了在山上留摩斯密码时候摘的毒蘑菇,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敢给你写暗号?” 一下子,陆秉风把油门踩到了底,尽是无奈,“我以为,动手的意思是今天晚上人数薄弱,没有想到你会用这种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办法,如果你把自己吃出三长两短来怎么办?” 章若水摆摆手,“我看过书,那些蘑菇最多会让人产生幻觉,不会死人的。”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个了,但你再这么胡乱开车,我就要晕车吐了!” 好不容易折腾到医院,章若水被开了药以后,久违的躺在舒适的床上长叹了一口气。 “我那不叫杀敌一万自损八千,最多就是杀敌八万自损一百,我已经提前吃过解毒的草药了。” 陆秉风无奈的坐在床边,给她削着苹果,“是是是,你聪明,但是以后不要再以身犯险了。” “我也知道。”章若水抱着枕头,“但如果不这么做,万一有人员伤亡怎么办?” “不说这些了,医生说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先把这个苹果吃了,等你恢复好了,我再带你回安城。” 好在章若水事先吃了草药又把鸡汤吐了出来,她的情况只两天就有了好转。 这件震撼全国的人口拐卖案现在是重点稽查对象,听说她没事了以后,刑侦队长特地赶过来做笔录。 同样前来的,还有坐不住的楚龙江。 尤其是楚龙江听说了章若水用的是毒鸡汤把嫌疑人都给迷晕了,还把自己给吃中毒了,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邻省看望。 “若水,你身体怎么样了?”楚龙江笑呵呵的带着一堆东西走进门,看着像是来赔礼道歉的架势。 刑侦队长走进来,面对一屋子压迫感,头都不敢抬。 “嫂子……” “哕。” 章若水捂住口鼻忍下干呕的欲望,“能不能麻烦你不要这么称呼我,或者你称呼我章小姐也可以,我最近实在是听不得。” 一下子,陆秉风脸色漆黑,楚龙江伸长了耳朵一脸八卦,刑侦队长那是想听却也不敢听。 来跟章若水了解过所有的来龙去脉后,他整整写了八页的资料,手都握不住笔了。 “对了,何锐怎么样?”章若水问。 刑侦队长看了一眼陆秉风,才为难道:“何锐也已经醒了,现在已经在回总局接受调查,目前他还是作为阿彪的同伙接受审问。” “如果事情和章小姐你说的一样的话,法律会权衡最后给予他什么的,您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他吗?” 章若水感激一笑,摇了摇头,“没什么,他会如实说的,辛苦您了。” 等刑侦队长一走,楚龙江立刻关上门,满脸歉疚的对章若水道:“若水,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不然也不会让你遭受这样的苦难。” “更何况陆秉风去执行任务,把你的人身安全交给我,我还没有保护好你,这是我的重大失职。” 章若水赶紧阻拦道:“楚哥,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如果不是这个偶然,或许这个长达十几年一直在作案的团伙还会把手伸向其他人。” “现在能够把所有的女孩们救出来,把这群人捉拿归案,就是最好的结果。” 楚龙江被她的话说的十分触动,半天只能憋出一句,“好,好啊,我们全国的儿女们,都应该向你好好学习。” “向我学习给自己也下毒吗,算了吧。”章若水笑着调侃道。 楚龙江也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秉风,你是不是哪里惹着若水跟人家闹矛盾了?怎么现在连个嫂子都不让叫了,若水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有什么地方气着她了,我替你爸好好教育教育你。” “不读,……若水,你该不是……” 这一下章若水和陆秉风都瞪大了眼,他们之间可还从来没发生过什么! 章若水赶紧摆手,“楚哥,您误会了,我是有点听不得嫂子那个称呼,但不是因为秉风。” “这段时间吧……发生了很多事情,从一开始,阿彪对我的态度就不太一样,让那些人都误会了,经常叫嫂子我也无可奈何,再加上吃了毒蘑菇现在还有些不舒服,所以听到这个称呼容易犯恶心。” 虽然陆秉风现在知道章若水不是因为生气才有这种反应,但是听到阿彪让手下的人管他叫嫂子,他的火气一下子冲了天。biqubao.com 还没等他问,楚龙江也脸色铁青的问道:“他不会欺负你了吧?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告诉我们,我替你出气!” 章若水又赶紧摇头,“不是,没有什么,只是身上摔破了几块皮,现在都快长好了。” “哪里?”陆秉风赶紧走过来,轻声问道。 看他们小两口亲近,楚龙江也知道自己在这里不对,清了清嗓子找了个借口道:“那你们两个先忙,我突然想起来一点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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