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嘴馋的小弟就道: “大哥,你放心,我家里就是靠摘野货卖钱的,这些羊肚菌老贵了,特别鲜灵!那味道,我吃了几次根本忘不了!”说着,还忍不住吞了好几口口水,看的旁人也都对这样的美味心生憧憬。 章若水见状,趁热打铁,“在这里这么久,谁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都是一群男人,做出来的饭菜哪里有女人做出来的好吃,彪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这位兄弟认一认,这里面的蘑菇绝对都没有问题。” 这里的男人都没见过什么世面,根本经不住这种有软话的糖衣炮弹的洗礼。 更何况章若水就是一块肥肉,他们不敢动彪哥看上的人,难道还不能吃两口饭了? “彪哥,这些都是羊肚菌没问题,兄弟们也确实很久没有吃过正正当当的一顿饭了。” “既然她有心,我们吃顿饭而已,犒劳一下兄弟们。” 旁边亲信都说话了,彪哥这才阴沉着脸挥了挥手,“多杀几只鸡,明天好准备出货。” “现在已经惊动条子了,干完这一票,兄弟们先都回去准备过个年。” 章若水笑着看彪哥远去,眼底尽是寒意。 今天晚上是最后的机会,希望警察们得把握好机会! 自从彪哥松了口,上上下下都已经默认她早晚都是大嫂,也没有看的太紧。 她用心的把鸡肉焯水炖上,放了羊肚菌和提鲜的料,顿时所有人都能闻到四溢的鸡汤香气。 “这有个女人做饭就是好,我都有点像我妈做的饭了,我都好几年没回家了。” “让妈做饭算什么,干完这一票咱们就有钱了,直接回去娶个女人在家里做饭,老婆孩子热炕头!” “哪用得着娶老婆,下次看见有什么好的,跟彪哥说一声,彩礼钱都省了!” 听着他们议论,章若水眼底寒意渐深,把案板上细碎的料倒进锅里,余光瞥向了彪哥的房间。 刚刚从她余光中一闪而过的,是王翠没错。 王翠那天晚上那么反常的过来试探她,八成是彪哥的意思。 要是她真的有逃跑的计划,转头就会被王翠卖了。 也不知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句话,究竟应该送给谁! 还好她洞察仔细,发现了王翠的反常,不然现在她应该已经死了。 “鸡汤好了,我先端一碗给彪哥送过去。”章若水盛了一小盆鸡肉和鸡汤,端着走进彪哥的房间,直接把王翠堵在了里面。 彪哥看见她也不见怪,王翠倒是一脸惊慌。 章若水什么也没说,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把鸡汤放在了桌子上,“彪哥,鸡汤好了。” 她盛一碗出来,递给彪哥,但是彪哥只是看着,没有接。 他扬扬下巴,示意章若水先喝,真不是一般的警惕。 章若水也没推脱,直接连汤带肉下肚,把旁边的王翠可是给馋坏了。 见状,彪哥才露出笑意,端起碗也尝了一口,“你的手艺不错。” “我也不是防备你,这些东西我是第一次吃,你又懂得多,自然得防备一点。” “没关系,这是应该的。”章若水坐下来,又盛了一碗慢条斯理的吃着。 “彪哥不让她也吃点?” 彪哥看了一眼口水都要流出来的王翠,“她还不配吃,回去吧。” “彪哥!你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那你答应我的事情……你答应会放我回去的!”王翠现在也不在乎鸡汤了,直接扑通一下给彪哥跪了下来,眼里蓄满泪水。 彪哥闻言不耐烦地一脚踹过去,喊了外面的人进来把王翠拖了出去。 “彪哥,你也不用发这么大的火,要不是她,你也不会知道我是诚心的,对吧?”章若水干脆直接把话挑明。 彪哥毫不在意,“我没看错,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但是在我这里,再怎么聪明也没用。” 大半盆鸡汤都见了底,彪哥吃完,满意的擦了擦嘴,夸赞道: “你的手艺不错,如果你能安安分分在我身边,我能保你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我再去盛一点过来?”章若水正要端起来,彪哥一下子摁住了她的手,在她的手上反复揩油好几下。 “不用了,剩下的留给兄弟们吧。” “你今天辛苦了,回去睡吧,明天早上,带你去看看我们走货。” 章若水忍着厌恶,慢慢把手抽回来,带着空盆放回了厨房。biqubao.com “大嫂!今天的鸡汤特别好喝!” “大嫂,往后我们还能吃着你的手艺不!” 面对那些饱暖思淫欲的人的调侃,章若水只是笑而不语。 一时间的嘴上风头而已,这个称呼真是让她恶心透了,恐怕以后陆秉良这么叫她她都要受不了。 到了夜里,章若水把煮好的退烧药给周倩倩喂下,王翠忽然就歇斯底里的冲她吼叫起来。 “你这个贱人!竟然要跟他联合起来把我们都卖了!” “我真是看错你了!章若水你不是个东西!你明明可以一个人去死!凭什么要我们的命!” 她这番话一下子煽动起了众人的怨气,但是都被绑着手脚行动都不便,只能瞪着章若水,眼神里都是恨意。 章若水满不在意的看着王翠癫狂的样子,蹲下道:“你再冲我大呼小叫,我就帮你找个打老婆还好赌的男人,怎么样?” 一下子,王翠就像是哑巴了一样,半句话都不敢往外说了。 章若水掏掏耳朵,果然有的时候一万句好话不如一句威胁来的有用的。 今天晚上的行动可千万不能被毁了,否则,明天就是她的死期。 …… 此时,百米开外,陆秉风带着人潜伏在凹凸不平的洼地里,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个窑洞的方向。 “陆上校,那一串密码让我们今晚就行动,我们难道不需要再部署一下吗?” “里面现在至少有三十个人质,如果出现意外,很难保证那些女孩子的安全,还有嫂子……” 刑侦队长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还在土窑里的章若水狠狠打了两个喷嚏。 她该不是因为照顾周倩倩自己也被传染了吧?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发烧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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