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管教官再怎么正规,学生们始终都是没有经验的,楚龙江看着站的七扭八歪的队形,不怒反笑。 他转过头,压低了声音对陆秉风说道:“这仿佛让我看见,你们那一批刚入伍的时候。” 陆秉风缄默不言,眼神偶尔会落在章若水身上,但是大部分的时间他却不知道在看向什么地方。 楚龙江光是教他们站军姿还有稍息立正就花了一个上午,反反复复的训练十分枯燥也让人疲惫,午饭的点一到,所有人都争先恐后朝着食堂跑去。 章若水早早地就受到了陆秉风的暗示,和他还有楚龙江一起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离开了学校。 “弟妹啊,我怎么觉得现在看着你比上次看见你还要瘦不少,是不是秉风这小子没照顾好你?” 楚龙江坐在副驾驶上,笑容慈祥。 他多半是比陆秉风大出去二十岁,现在四十出头直逼五十,笑起来颇有些慈祥的感觉。 章若水笑道:“哪有,只是我最近在减肥,女孩子都喜欢以瘦为美。” 楚龙江撇了撇嘴,“我女儿也是这样,但是一个个干干瘦瘦的身体都不好了,别瞎减肥,健健康康的就是最好的。” “是。”章若水应下,好奇的问道:“秉风,你们的机关单位不是保密吗,怎么会现在来我们学校带军训?” 陆秉风看向她,神情平和,“来学校的是楚哥带的兵,不算保密单位。” “为了培养人才,每年安城的几个大学军训都是专门有军人负责的,都是轮着来,今年轮到了他们营出人。” 楚龙江叹了口气,“我今年已经五十三了,马上就不是适合在一线工作的人了,这次想看看年轻的面孔,所以我亲自来了安城大学。” “至于秉风,他有任务在身,而且为了隐藏身份,不得不用了化名,但是具体的行动内容是不能跟你多说了。” 章若水这才明了,她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会配合的,假装我们不认识,毕竟崔教官是有妇之夫。” 她眉眼笑得弯弯的,像个狡黠的狐狸。 陆秉风看着她,眼神无奈,“楚哥,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若水可以协助帮忙。” 章若水一愣,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我还能帮上你的忙?” 他可是国家保密机关的重要人物,竟然需要她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帮忙? 楚龙江表情复杂,“你可得想好了,这件事情有一定的危险性。” “若水很聪明,应该可以胜任,而且必要的时候我还可以保护她。”陆秉风这么说是有私心在身上的。 楚龙江摆摆手,“左右我们要从学生里面找几个能够帮得上忙的,既然你愿意让你的妻子协助,上面也不会有意见。” 得到许可之后,陆秉风对着满头雾水的章若水解释道: “这一次除了我,还有单位里的其他人也都去了其他的高校。” “原因无他,根据截获来的消息,有境外的间谍潜入了学校,目的暂时不明。” “为了人才和学生安全考虑,我们受命来调查,但是突然潜入过于显眼,正好借着军训对学校里的学生进行逐个排查。”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也需要学生从中辅助,但是这跟楚哥说的一样,有一定的危险性,你愿意的话就在这份保密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说完,陆秉风从车上取出一份文件地给章若水。 文件的内容是需要对整个行动过程保密,但凡有一丁点的泄露都是要上法庭的。 章若水看完,欣然在文件上面签署上了自己的名字,“辅助你的工作,我当仁不让。” “好啊,不愧是你的妻子。”楚龙江赞许道。 陆秉风也十分欣慰,“我不会让你和他们有正面接触的机会的,只是需要你帮我和这些学生进行接触,并且挨个排查,有可疑的目标就告诉我。” 章若水点点头,“简单,听上去没有什么危险性,但是具体我该怎么做?” 她已经签了保密文件,陆秉风便大大方方的把一份文件夹递给了她,“这里面的资料有些庞大,需要你花时间看完,并且记住这些人的名字和长相。” “我们已经排查过大部分学生的政治面貌,只有这些人的履历上或多或少有些可疑和空缺。” 章若水翻开文件夹,看着里面厚厚的一沓名单,微微皱眉。 数目确实不少,保守估计有三四十个可疑名单,如果她不是能做到过目不忘,恐怕光是记住这些没有什么记忆点的长相都有些费劲。 听说那些人选择一些特殊身份也都是出于不引人注目而考虑的。 “我们截获到的名单有三个人,并且不一定都只在安城大学,所以人数上面最多是三个,最少或许是没有。” 光是听到间谍这俩字的时候,章若水的眉头拧起来了,这种事情恐怕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排除错一个都会未知的危险。 “但是任务时间紧迫,必须要在军训结束之前找到这一批人,而且不能延长。” 章若水心里清楚,如果这个时候延长军训期限,恐怕就会打草惊蛇了。 “所以在一个月内,需要你帮我从中排除掉一部分人。”陆秉风仿佛对她寄予厚望。 “你也不用勉强自己,能帮我调查多少就多少。” “但是,我该怎么做?”虽然目标已经清楚了,但是章若水对于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是一头雾水。 “他们想要从人才上面入手,以你在学校的出众成绩,他们会主动来接触你的。” “其他的我来慢慢跟你讲。” 一路上,陆秉风把行动过程跟章若水解释了一遍,也让章若水意识到,这是一个莫大的工程。 他们的车在城里漫无目的的绕了好几圈,解释清楚之后,章若水和陆秉风他们才分道扬镳,避免引起他人怀疑的回到了学校里。 学生们上午有多么期待军训,下午就有多么怨声载道。 甚至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先开了假条出来,想要靠小病小痛来逃避严格的军训。 但是章若水不行,她可还有陆秉风盯着她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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