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学生,大部分也都是穷地方出来的,比不上那些家庭原本就殷实的。 而且也是因为高琴琴对他们出手大方,甚至给他们钱来拉拢,所以他们为了这点利益,也会心甘情愿的给高琴琴当狗腿子。 他们比谁都清楚,如果是自己遇上这样的事情,别看现在他们对高琴琴多殷勤,万一真的把高琴琴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弄脏了,他们也一样是赔不起的。 正是因为自卑,正是因为穷,所以才会被高琴琴用这样的手段收买。 归根结底,他们和叶晓云是一样的人,只是叶晓云替他们触了这个霉头而已。 章若水这一番话也点醒了看热闹的人,他们今天看着的叶晓云,或许就是未来某一天的他们。 他们哪里有资格嘲笑叶晓云? 高琴琴一件衣服就够他们一个月的生活费,万一这种倒霉事真的沦落到自己的身上了,他们买下来一件不舍得穿的脏的衣服,也不会舍得扔的。 一下子,尤其是那些手里面还拿着东西的人,都忍不住离高琴琴远了一点,谁都不想花大价钱去买一件脏衣服。 高琴琴咬着牙,“你少在这里胡说,我哪里是这种不近人情的人!我既然买得起,就知道衣服会弄脏!” “是吗?”章若水挑挑眉,“你的意思是,就算是有人把你的衣服弄脏了,你也不会让他们赔钱吗?” 高琴琴上了套,下意识的答应下来,“当然!” “那你把钱还给叶晓云啊,叶晓云那天几次三番跟你道歉你都不领情,难道以后你穿着昂贵的衣服被人弄脏了,你就不会让他们赔偿了吗?” 高琴琴一下子哑口无言,答应下来的话就得把钱还给叶晓云,但是不答应的话,往后谁敢离她近了? 身边的窃窃私语一下子就传起来了。 “我看我们以后还是离她远一点吧,弄脏了我可赔不起。” “叶晓云是真的倒霉,替我们先遇到了这种事。” “归根结底还是高琴琴的不是,大家都是学生,穿这么贵的衣服来食堂,碰到谁谁倒霉。” “就是,就算是家里有钱,也不要逮着我们来赔钱吧,谁赔得起啊。” 一下子,高琴琴的位置就尴尬起来,在人际关系和二十块钱里,高琴琴只能选择前者。 她愤然的看了章若水一眼,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了二十块钱递给叶晓云。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系那个要你的钱,就是想给你长个记性。” “以后拿着东西的时候走路小心一点,毕竟不是谁都跟我一样好说话的。” 二十块钱对于她来说不多,但是对于其他普通人来说,那都不只是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叶晓云看着那二十块钱,迟迟不敢接。 章若水便直接替她接了过去,然后塞给了她,“既然高琴琴这么心善,你就把钱收下吧。” “但是也得记得,以后遇见那种衣服很贵的人,最好还是离得远一点。” 叶晓云看着失而复得的二十块钱,抹了抹眼泪,对章若水感激的涕泪横流。 “若水,谢谢你,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有这个教训。” 这下子旁人也懂了,如果今天不是在这里迫于舆论压力,或许高琴琴真的不会把钱还回来。 高琴琴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只能强扯出一丝笑容,对着旁人道: “大家不用担心,我既然穿得起衣服,就能做好衣服被弄脏的准备。” “所以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赔我衣服的钱的。” 现在说出这样的话语来未免太过苍白无力,旁人听见了是一码事,心中下定决心不敢离高琴琴太近又是一码事。 毕竟就算是不用赔钱,那心理压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高琴琴看着眼前的章若水,想到过几天就能让章若水当着全校的面出丑,心情不免好了不少。 她又放大了声音,“若水,我们合作表演的节目不知道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章若水掀眼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已经在练习了,你有时间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合一下。” 高琴琴讥讽的勾起嘴角,赶忙又找了一个理由,“不好意思啊若水,我在的音乐社团最近还要排练节目,可能没什么时间,但是我相信你,只要卡的上节拍,我们合作应该会表现得非常好的。” “好,那你就先忙你的吧。”章若水勾起唇角,她就知道高琴琴没安好心。 她带着叶晓云去坐下,顺手拿纸帮叶晓云擦了擦眼泪,“别哭了,钱已经拿回来了。” 叶晓云珍惜的看着手里面的二十块钱,“若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今天巧舌如簧的话,她肯定不会还给我这个钱的。” “这算什么,我只是顺便给大家伙敲个警钟,谁都不想亏这个钱。正好,这样下来你就不用每天都吃馒头跟咸菜了。” 章若水说完,叶晓云破涕为笑,“但是若水,我还是想要珍惜打工的机会。” “现在你的钱不是已经回来了吗?”章若水吃着自己碗里已经有点凉掉的饭菜不解的问道。 叶晓云擦干净眼泪,把钱仔细收好,“我家里的情况不是很好,我妈辛辛苦苦挣的钱还要再供我弟弟念书,所以我想如果能有打工的机会的话,就可以帮家里省下一笔钱了。” 章若水闻言,面色复杂的看着她,“你这样的话,可是会很累的。” “没关系,我也想早早地独立,不然我妈也只会说我吃家里的喝家里的还不听话,是不是翅膀硬了什么的。”叶晓云说起来便一阵黯然。 对于叶晓云的母亲,章若水也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窒息。 遇上这种控制欲极强的家庭,或许早早地自立也是一件好事。 “那好吧,既然你有这样的打算,你下午的时候换一身方便一点的衣服,我带你去店里看看。”章若水道。 她说完,叶晓云就欣喜的抱住她,用肢体表达了一下目前的激动,转身便离开了食堂。 刚刚章若水的丰功伟绩韩振宇是亲眼见识到了的,他看着章若水,眼神有些许崇拜,“若水,你真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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