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水终究还是心软了,看着赵佳琪这番幡然醒悟的样子,她还是决定试一试。 “好吧,那今天就算了,今天我只是来给你做个测验,我现在已经大概知道你的基础怎么样了,这几天我会制定一个适合你的学习计划,到时候如果你叫苦了,这件事情就算了。” “到时候你最好还是打消要考军校的念头吧,让你上普通的大学我还是能辅导上去的。” 赵佳琪连连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用心的学的,你放心!我但凡说一句苦和累,我赵佳琪的名字就倒过来写,我一定要考上军校。” 章若水看着他的眼神虽然有些质疑,但还是决定不打消这个孩子的积极性了。 从赵佳琪家门口出来,章若水忽然有了种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的感觉。 距离迎新晚会也不过就两天,她还得重新练习一下高琴琴选择的曲目。 正如陆秉风所说,这几天他都没有什么时间回来,家里空落落的,除了她就是陆安安。 现在陆安安除了偶尔会去军区医院做康复,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陆秉风工作的单位里消磨时间。 夜里,章若水看见陆安安乖巧的坐在书桌前面,认认真真的用油画棒在纸上涂鸦。 纸上画了六个人,章若水挑了挑眉,坐在陆安安身边问道:“安安,你这是在画什么呢?” 陆安安一边画着,一边头也不抬,“奶奶,爸爸,妈妈,大伯,三叔,还有我。” 画上的六个人虽然不能说是十分相像,但是却把每个人的特征都给画出来了。 陆秉良的发型,陆秉义的衣服,陆秉风身上军装的颜色,还有她和陆母的发型,都被陆安安掌握的恰到好处。 果然,上帝关了一扇门,一定还会留一扇窗给人。 章若水看着认真的陆安安,便觉得她有绘画的天赋。 这些天陆安安在陆秉风的单位里也画了不少的画,通通都拿回来放在了书房。 章若水坐在一边,翻看着陆安安画过的画。 虽然陆安安年纪还小,但是画出来的画都是有灵魂的,不管是颜色的搭配还是整体的构图都十分细致。 果然,在某些事情上,陆安安是有十足的天分的。 章若水看完,便问陆安安,“安安,你想不想学画画?” 陆安安原本是对上学有兴趣的,但是奈何学校里面的环境暂时不适合她,至少要等陆安安的自闭症彻底康复之后,才能够融入到学校的环境里。 但是在那之前,陆安安想要培养一下其他方面的天赋章若水是能够做到出钱出力的。 陆安安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副有些迟疑的样子。 章若水对她笑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安拿不准的话,等有时间,安安跟妈妈去看看画展怎么样,华展就是那些画画特别好的人做展出的地方,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妈妈就送你去学画画。” 陆安安露出有些兴奋的表情,眼神都亮了,一个劲的点头。 “那现在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安安,我们去洗澡睡觉好不好,明天再画画。” 章若水说完,陆安安又拿起了画笔,“我想画完。” 章若水也不阻拦,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陆安安一笔一划,认真的把陆家还有他们所有人给画出来。 等她画完,章若水才帮她洗澡,把她放在床上哄睡着。 第二天一早,她赶去上完课,就看见韩振宇在教室不远处等着她,在拥挤的人潮里一直翘首以待,手里面还拿着一瓶汽水。 看到章若水以后,韩振宇露出来了笑容,赶紧对章若水招手,而后挤开人,直接走到了章若水身边把汽水递给她。 “怎么样,我的笔记你能看得懂吗?有没有在学习上面对你有所帮助?” 章若水看着这么殷勤的韩振宇,反而有些无所适从,“学长你做的笔记很详细,而且特别清晰,对我有很大的帮助,真的很感谢你。” 韩振宇腼腆的笑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对你有帮助就好,我还担心你有看不懂的地方,如果你有看不懂的地方的话,可以随时来我的教室或者宿舍找我,我都可以帮你解答。” 章若水点点头,想起来了之前对韩振宇说过要请他吃饭的事情,毕竟这些笔记帮到了她很大的忙,所以章若水还是心存感激的。 “学长,马上要到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吧,算是感谢你能够把教材借给我。” 韩振宇连忙摆手,“这不算什么,只要能够帮到你我就很开心了,不用请我吃饭的。” “那不行,礼数还是要有的,而且话我都说出来了,学长你不会让我失言吧?”章若水道,她不想在这方面欠下来什么人情。 但是韩振宇还是想要推脱,“这真的不算什么,能够帮到你我就很高兴了,这才是物尽其用,不然这些东西就算是放在我哪里也没有什么用,或许等毕业的时候还要当成废品卖掉。” “学长,你说这样的话就是对自己不自信了,如果这些教材到了学弟学妹的手里面,还是能够帮到大家很多忙的。” “而且我是真心感谢你,所以这顿饭必须要请。”章若水的态度十分坚定。 韩振宇看她这么坚决,便也只好答应下来,“那好吧,那就食堂就好了,出去吃饭就不用了,我还没有告诉过你,今天是周三,咱们学校每周三都会有额外的菜谱,趁着现在人还不多,我们现在去肯定能买到,不然等人多了,你就吃不到了。” 韩振宇所说的额外的菜谱,就是食堂的炖排骨,章若水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个菜谱只在周三才有。 不过味道确实不错。 韩振宇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全都夹给了章若水,“你现在那么用功,应该多补充一下营养。” 章若水看着自己面前小山一样高的菜,不禁嘴角抽了抽,“学长,我吃不下这么多,不用给我夹菜了,而且我是来请你吃饭的,全都放在我的碗里算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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