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水像是局外人似的,吃了好几天清汤寡水的东西,现在为了给陆秉风送行的饭菜在她的口中显得格外的香。 陆秉风看了她一眼,嘴角还有淡淡的笑意,“妈,这件事情就不用再说了,你们也不用为了若水考虑,要回部队这件事情是我跟若水商量过的,她也是同意的,至于安安,我也会安置好。” “而且这一次我不是去前线的,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是我想要回到原来的岗位上他们也不会允许,只是部队里现在也有地方缺人手,我回去工作足够安全。” 原本陆母还想要替章若水说些什么,但是听到陆秉风说这件事情章若水也已经答应下来了,顿时就有话卡在了喉咙里。 再加上陆秉风自己都主动提出来章若水和陆安安了,她相信自己这个儿子有数,就算不顾着自己,也能够顾着自己的小家庭,自己的女儿跟老婆。 毕竟陆安安的亲生父亲就是他死在战场上的战友,要是他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安安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孩子。 “那……那你这次准备去哪个单位?”陆秉义也已经能下闯了,此刻正坐在一边,表情上也都是担忧。 “军队有很多保密单位,这次就是,所以我不能说,但是你们可以把心放回去,一定一点危险都没有,我不会让若水在村子里面守寡的。” 陆秉风看着正在吃饭的章若水,这深情款款的一句话差点让章若水一口气呛死。 “跟家里人也不能说吗?”陆母显得有些紧张,“要是不危险的话,怎么就不能说呢。” 陆秉风按了按陆母的手,“妈,就是因为有很多需要在背后做保密工作的部门,前线和社会才能正常运转,所以相关的事情,别说是亲属了,就算是父母妻子都不能知道的。” 听到现在陆秉风这么说,陆家人也就不再过问了,只是餐桌上的气氛格外低迷,最有心情吃饭的还就是章若水和李玉梅。 一不小心,章若水那放在口袋里面的存折就掉了出来,正好掉在了李玉梅的脚边。 看着这个眼色的小本子,李玉梅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趁着章若水还没擦完手,直接眼疾手快的把存折捡起来,看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然后惊喜道: “若水!你发财啦?你的存折上竟然有这么多钱!这可是有好几万呢!我这辈子都还没见过和这么多的钱!” 这个数字一下子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章若水皱了皱眉,擦干净手上的水想要去把存折拿过来,但是李玉梅想是想要把这张存折据为己有一样,紧紧地捏在手里,第一下她去拿的时候,存折既然还被李玉梅掐的纹丝不动。biqubao.com 她不免眉心紧皱,“看够了就换给我吧,这不是我的钱,是酱厂的公款。” 李玉梅是不舍得撒开这么多的钱的,要是这是摆在面前的数字,她估计能直接铺在上面不撒手到她死,活脱脱的掉进钱眼里去了。 “我不就是看看嘛,你们酱厂要用得到这么多钱吗?那得是要盖个多大的厂子?”李玉梅那个兴奋劲,说是打了鸡血也不为过。 她的样子,就差把这个存折直接吃进肚子里面去了。 陆秉义最反感看到李玉梅这个不值钱的样子,他直接打在李玉梅的手上,把存折抢回来,还生怕折了存折的角,看都没看一眼就把这个烫手的山芋递回给了章若水,神情郑重。 “若水,这个东西你可得收好了,这么多的钱万一有什么闪失就麻烦大了,你还是赶紧把这笔钱安置好才行。” 李玉梅揉着自己被陆秉义打了的手,眼神里都是哀怨,“你这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的钱,我看看怎么了?看看能少块肉怎么着?” 那可是有句话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更何况李玉梅还是个有前科的人。 章若水小心的把存折放在衣服的夹层里面收好,“谢谢大哥,我记住了,这次回来的急了,差点就忘了。” 陆秉义摆摆手表示不打紧,又瞥了李玉梅一眼,“给我管好你自己的手跟眼睛,不是我们自己的东西不能要。” “哎哟哟,说的好像是我怎么样了一样,真是小心眼。”李玉梅阴阳怪气的说了几句酸话,看过那么大数字的一笔钱之后,她也没有心思吃饭了,直接站起来回了屋里。 什么时候她能拿着这么大的一笔钱,那还不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吃过饭,章若水回去就仔仔细细的把存折藏了起来,陆秉义说的没错,这笔钱可千万不能有任何的差池,毕竟不是几十块钱的小数字,万一丢了以后她就算是把自己小命赔也不够啊。 “明天我就要走了,你……”陆秉风看着她,话语间有些犹豫,眼神中也都是不舍,倒是章若水比较没心没肺的,一直在思考着工厂的布局和规划。 看章若水心不在焉的,陆秉风忽然就有些不悦,“我马上就要走了,你的心里还是只装着你的工厂吗?” “啊?”章若水赶紧回神摇了摇头,“不是,我刚刚走神了,反正你还是要去安城不是吗,我很快也要去安城了,就跟你说的一样,就算是平常见不到面,我们还能用书信和电话。” 陆秉风的火气还没消下去,看她这副不在意的样子,心里面还是憋着股怒火在,“你就这么不在意我?” 现在就算是章若水再怎么想忽略那酸溜溜的味道都忽略不了了,她心虚的挠了挠耳朵,“我不是,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你要走我也很舍不得你……” “舍不得我什么?”陆秉风正色追问道。 这下子把章若水给问的卡壳了,她还没有编好呢,而且平常的陆秉风可是个不苟言笑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少年老成,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么沉迷于儿女情长。 她清清嗓子,脑筋急转,伸手开始替陆秉风整理衣服,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舍不得你也得舍得,俗话说得好,男子汉志在四方,怎么能只沉浸在儿女情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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