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回过神来,才想起来之前跟法院申请的事情,看鲁玉红现在这么激动,八成是事情已经办妥了,郑警官还真是不做则已,一做就直接闷声干大事了。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章若水干脆揣着明白装糊涂,在这里跟鲁玉红装傻起来。 鲁玉红已经气急攻心,几乎就是破口大骂,“你个狗娘养的东西,竟然让县里的人来抢我们家的房子,你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想要活活逼死我们是吧?我告诉你,就算是我们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我们就算是被你逼死的,天天都会在你的梦里找你索命的!” 鲁玉红在那里骂的越凶,跑到陆家门口来看热闹的人就越多,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当然知道彼此是什么德行,鲁玉红的为人处世,早就已经是臭名昭著了。 后赶来的人都已经揣着瓜子花生来看热闹了,章若水嘴角一抽,“房子本来就是我爸妈买的房子,是你们鸠占鹊巢,拿了本该属于我的房子,甚至连我爸妈存着上的钱都一分不剩的取光了,好几百块钱加上一套房子,你们就从小到大喂我吃剩饭泔水。” “到底是几百块钱的猪饲料吃的不错,不然怎么能把你们一家人的脸皮吃的那么厚。”章若水干脆也不含蓄,直接冷声嘲讽道。 一下子,这事情引得来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没想到章家的这么不是东西,章家老二买的房子让他们住,也不收他们的钱,没想到章家老二一死,他们就这么对人家的闺女。” “我早说这个鲁玉红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一家子都好吃懒做的,收了人家陆家一千块钱的彩礼还临时换人,是真把别人当傻子骗啊!” “章老二和他媳妇都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摊上了这种弟弟弟妹,闺女也是命苦,好不容易嫁出去有个好人家了,这些不要脸的还成天照例有上门要钱,真是丢人!” 随着群众代入不免激动起来,章若水又借着他们的情绪,继续道:“你跟我要二百五十块钱的抚养费我也给你们了,现在我跟你们也没有关系了。” “我爸妈全款买的房子第一继承人是我,你们拿了抚养费和我爸妈户头上的钱,还想要房子?长得不怎么样,想的倒是还挺美!” 村里的人一下子哄笑起来,“长得不美,想的倒是挺美!” “要是我有那么好的大哥跟妯娌,我巴不得把他们的遗孤捧到天上去,哪能那么作践?” “若水!你就别跟她废话了,我刚刚看见法院都已经过去赶人了,赶紧让他们搬出去,把你的房子要回来,咱们乡亲都支持你!” “不是我说,这么大的委屈你早应该找我们这些你的叔叔伯伯来说,我们也好给你一个公道,忍这么多年,真是委屈你了。” “我呸,鲁玉红你可真不是个东西,还有脸收人家的抚养费,俺们家的驴都踢不动你的脸皮!现在法院都来人了,你们还要占着若水的房子?” “都是一个村的,给自己留点脸吧,在这里骂街真是难看!” 章若水站在一边耸了耸肩,甚至用不到她来说什么,乡里乡亲的唾沫星子就能把鲁玉红给淹死,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刺激坏了,才会这么想不开的来找她的麻烦,真是个蠢货。 鲁玉红也给他们说的没脸,一张脸臊红了低着头就狼狈的往家跑,本着痛打落水狗的心思,陆家门口的人也都跟着去了章家看热闹,章若水也不例外。 她可得好好验收一下自己父母的房子。 章家院子的大门口停着一辆警用摩托车,气派的很,几乎是县里下来人的阵仗,几个穿着警服的人站在章家的院子里,正跟闹得不可开交的章家人协调。 “你们这叫非法占有他人房屋!限你们三天之内搬出去,把房子还给人家。” “都是有年纪的人了,怎们还能占着一个孤儿的房子不出去,一辈子挣的钱都凑不出个房子来?” 在房价还没被炒起来的这个时候,一个普通人努努力是能够买得起房子的,而且一家子总能有个房子传下来,但是章老爷子之前的房子直接拿来换了钱花了,一部分还给章若水她大伯换成了彩礼,现在给撵出来了,自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恰好章若水这个案件很受重视,也不知道郑警官是怎么表达情况的,上面的人最后听到的关键词只有那几个。 父母双亡的孤儿,被收养的亲戚虐待,还被霸占房子和遗产索要抚养费,那他们能放着这么可怜的小姑娘不管吗? 尽管章老爷子不要颜面的叫骂,几个民警都只是无动于衷的看着他,章家大伯没办法,只能坐在那里一个劲的抽着闷烟,嘴里骂骂咧咧的。 章若云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蒙了,呆滞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赶回来的鲁玉红就直接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起来。 “你们是人吗?!你们是人吗?!你们这是要活活逼死我们一家!” “老天你开眼看看啊,我们都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这社会不让我们活啊!” 但是在执法人员面前,鲁玉红这么撒泼打滚都没有任何作用,只能让人更加讨厌他们这吸血鬼似的一家子。 几个民警都无动于衷,甚至开始宣布起了手里面的文件,“除了这套房屋归还,你们恶意盗用的存折钱款也要尽快赔偿,否则事情就不是这么和睦的通知你们了。” 这话一说出来,章家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黑,那好几百块钱他们得挣多久才能挣出来?这不是要人命吗! “警察同志!你们怎么能这么办事!她爹妈直接撒手人寰死了,扔一个拖油瓶给我们,我们养孩子难道不用花钱吗?不用他们的钱难道用我们的钱,这孩子是我们生的吗?”biqubao.com 章大伯一下子站起来,骂骂咧咧的显然也已经不想在忍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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