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说,你想参加高考?”陆秉风看着在他面前坐的笔直的章若水,微微皱了皱眉。 章若水点头,“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邱老师说,按照我的成绩,可以考一个一流的学校提升自己。” 她本来以为陆秉风会说出来什么现在有生意做就够了之类的话,却没有想到陆秉风道:“我支持你,这种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了,不用来征求我的意见。”biqubao.com 这么干脆利落的答复让章若水感觉到有些意外,反而还把她给整不会了,她沉默片刻,清了清嗓子,“那我们之间……如果我要去安城上大学的话,估计得有好几年都没什么时间回来了。” “你看,当初你想娶的人是章若云,甚至还拿出来了一千块钱当彩礼,娶我是迫不得已,咱们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感情,不如咱们就……和离?这样也不耽误你再娶……” 话还没说完,陆秉风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眉头紧皱,“你把我当什么人?” “章若水,我是个军人,既然结婚了,就会负起责任,不会因为你离开这里几年就选择娶别人。至于章若云,你应该误会了我跟她的关系,这个亲事也不过是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定下来的,现在他已经去世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我们结婚了,我的妻子是你,我也没有对章若云有任何的想法,不会做出来背叛你的事情,我需要你的信任。” 章若水赶紧摆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也没说你会和章若云在一起,你别这么大的反应。” “有一个观念我跟你不同,婚姻又不是儿戏,乱点鸳鸯谱在一起的也未必能够长长久久,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你的,还让你等我念书,那岂不是耽误了彼此?” 她本来想转变陆秉风的想法,却没想到陆秉风现在的反应更大了,“所以你是因为不喜欢我,才想要跟我离婚?” 这……也不是不能这么理解,章若水挠了挠头,这个事情怎么就这么麻烦呢,而且陆秉风还是个军人,军婚这件事情有多麻烦她的心里可是深有认知,如果陆秉风不同意的话,这婚她怕是离不了。 “这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章若水尴尬地讪笑了一下,“那你是怎么想的?” 陆秉风脸色阴沉,说话的声音都低下来了好几个度,让人觉得呼吸都窘迫,“既然我们结婚了,就没有配不配得上这样的理由,我不会把婚姻当成儿戏,如果你坚持想要离婚,就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感情对于陆秉风而言,非得是一个十分郑重的理由了。 章若水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没有理由,既然你不想离婚的话,那就不离。”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陆秉风阴郁的样子像是个瘟神一样,让章若水彻底放弃了想跟他谈谈婚姻的想法。也罢,反正她现在专心搞钱,无心情爱,只要不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说不定早晚陆秉风也会有想离婚的想法。 她还年轻着呢,可以熬。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嫂子,你现在方便帮我补课吗?” 章若水心中一下子就把陆秉良当成了破开现在尴尬的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她赶紧应了一声,把这个当理由逃出了这间房。 不得不说,陆秉良实在是孺子可教,她讲课的方法对于这个年代而言先进不少,陆秉良却也能很快的适应,并且跟得上她的节奏,就连她布置下去的试卷和课题也勤勤恳恳的完成,实在是挑不出任何毛病。 不出意外的话,陆秉良以后必成大器! 三五天过去,工厂那边的装修和东西也都搬得差不多了,自从跟陆秉风谈的不欢而散,章若水在家里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一脸阴沉的陆秉风。 陆母还在饭桌上开脱,“若水,你别理秉风,有的时候我这个当妈的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过几天他自己想明白了就不垮着个脸了。”一边说,陆母还瞪了陆秉风几眼,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这个儿子怎么就是不开窍的还给人家脸色看呢。 章若水那叫一个心虚,连连点头吃了饭就奔着工厂去了。 牛玉芬给引荐过来的年轻人有点腼腆,瘦巴巴的,见着章若水就脸红,“你好,是牛婶介绍我来的,不知道你们这里还要不要工人?” “要的要的,我这里一个月三十块钱,包吃不包住,活倒也不算累,你要是觉得能接受的话,在我这里干着就是。”章若水招呼王婶过来,现在王婶可是她的得力助手,她不在的时候,王婶都有模有样的帮她打理着。 这不现在扩大了规模,那些新招进来的工人都交给了王婶来安排。 “一个月三十块钱这么多呢……”周宇飞喃喃自语着,眼神中闪过欣喜,“姐姐你放心,我能吃苦能干活,我今天就能来上工。” 章若水笑开,“那你就跟着王婶,让王婶安排吧,有什么事情直接找王婶就行。” 王婶也走过来,拍了拍周宇飞有些瘦弱的肩膀,“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别干着干着再晕倒了,你跟我过来,会剁辣椒吗……” 看王婶把这个小工厂安排的有模有样,章若水欣慰的很,只要有王婶在,她要是去安城,说不定也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现在整个酱厂的规模已经扩大到了三十来个人,经营起来那叫一个有模有样。但同样的,她还面临一个新的问题。 光是只有这几种酱还不够,她得赶着在去安城之前,把烧烤酱和香菇酱给做出来,供应渠道变广了,才能多挣一点钱来。 “若水,你在这儿啊,郑警官带着人来了在门口等你呢,你快赶紧出去看看吧。” 章若水应声忙到了门口,本来还以为郑警官是来为了帮她办房子的事情,却没想到看到郑警官身后带着几个穿着西装的人,一看就不是他们村子里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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