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你放心,招工这事都用不着你自己去贴广告,我们东传传西传传,少不了有想给你干活的,都挤破了头想来呢。” 有这句话在这里,章若水就宽心很多,至少她用心做出来的事情已经被别人领情了,还有人免费帮她宣传,这个生意一定能做大做强! “那就先谢过各位了,等到时候规模扩大了挣的钱多了,我每个月送下饭酱给大家伙吃,你们先忙,我也忙去了!”她这话说出来,又引得众人一阵唏嘘,错过了这个村,上哪找这么好的老板? 章若水走出家里大门又开始犯难,机器的事情都解决了,没想到是工厂选址难住她了,村子里面最好的位置就是那村东头的大院子,村长胡汉斌那模棱两可的样子分明就是不想租出来。 毕竟租出来了,他去哪里再搞个更合适的偷情的地方? 想要那块地,就得先让胡汉斌松口,租出来的地村长挣不到钱,她也不屑于做那种给人送钱讨好的行当,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威胁胡汉斌。毕竟老话说得好,无奸不商。 机器要运过来,厂子要扩建,时间赶得紧,她也没别的方法去考虑,赶着趟就登上自行车往村长家里骑了过去。 她来的正正好,牛玉芬走娘家去了,只有胡汉斌一个人在家里,正适合谈事儿。但是等她跨进大门,忽然就又听到了有点熟悉的声音。 “她都走娘家去了,让我在床上睡一宿又少不了你几块肉,不是你说的吗,也想搂着我睡,她不在,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你不是村长吗?我需要帮助,你就冷眼看着?” 这女人的声音,正是那天她在那个院子门口听到的和胡汉斌偷情的罗小翠的声音。 一时之间章若水也不知道该她进去还是把已经跨进去的脚收回来,正纠结着,罗小翠直接就被胡汉斌从房间里推了出来。 也不知道这青天白日的两个人干了啥,罗小翠整个人衣冠不整,白花花的肩膀都漏出来了一半,脸上的表情也气得不行,不用想都知道是在这里生气胡汉斌的不解风情。 但是这女主人怀着孕回娘家,小三登堂入室这种事,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败坏风气,要是胡汉斌这样的一面被人知道了,这个村长肯定就是做不成了的。 这也是为什么胡汉斌一直偷偷摸摸的,哪怕牛玉芬不在家,他也得小心谨慎着,这种事情隔墙有耳,要是被发现了的话,他头上这个村长的小帽子怎么保得住? 胡汉斌还没注意到章若水,自己的衣服也被罗小翠给扯得有些凌乱了,大家都是到了年纪的人,看一眼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趁还没有人看见你,你赶紧走,我还有事情要忙,你别在这里跟我无理取闹!”胡汉斌呵斥完,才顺着罗小翠惊慌的视线看到章若水,这一下子章若水就跟青天白日的鬼一样,让他只一眼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罗小翠还往他身上靠了靠,想要挡住自己的脸,但也只是欲盖弥彰。胡汉斌的脸都白了,这么暧昧的姿势下面,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罗小翠藏在胡汉斌肩膀上的脸半遮半掩的,有心机的很,一方面想让胡汉斌以为她不想被认出来,一方面又想章若水能把她给认出来,这种事情要是能让整个村子都知道了,对于她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biqubao.com 以牛玉芬的脾气,估计能和胡汉斌打到天上去,要是离了婚了那就最好了,往后胡汉斌怎么也得迫于舆论跟她在一起,那不得比她做寡妇的日子好过多了,反正是被骂,虱子多了她才不怕痒呢! 可惜这个罗小翠还是太天真了,胡汉斌怎么能容许这种败坏他名声的事情发生? 他铁青着一张脸,一把把罗小翠推开,就像是随随便便甩手仍开个破物件一样,“起开!别在这里让人误会了,我告诉你,要是你再勾引我,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赶紧滚出去!” 罗小翠一个措不及防,瘦弱的小身板就踉跄着跌坐在了地上,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胡汉斌,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薄情,竟然说推开她就推开她,还是当着一个外人的面!合适摆明了想要跟她甩清关系,开脱自己啊! 她瞪圆了一双杏眼,眼见计划落空和胡汉斌的不负责,屈辱和愤恨的眼泪就漫了出来,她抹了把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歇斯底里道:“胡汉斌!我今天可算看清楚你是个什么人了!跟我在一起id额时候可没看见你有着一副嘴脸,被人发现了就着急的撇清自己是吧!” “好啊!你既然这么想撇清自己,那我告诉你!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我就是想给我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爹而已,凭什么她牛玉芬的孩子有爹,我的孩子就不行!” 这么劲爆的八卦让章若水的嘴都张大了一些,本来她还担心这件事情被胡汉斌说成空穴来风,可这个罗小翠也太给力了一点,竟然还怀孕了? 这下子胡汉斌就算是有八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胡汉斌气的一双眼都要喷出火来,他的一世英名都得被这个娼妇给毁了!就算她罗小翠怀孕了又怎么样?这个孽种怎么能生下来?生下来他这个村长怎么当?岂不是得让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 “你给我闭嘴,别在这里污蔑我,你这个娼妇谁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胡汉斌长得一脸凶相,脸垮下来颇有震慑力,偏偏罗小翠只是一个能搞小心思,没办法跟这种大老爷们智取。 要是把握得好,也不至于一手好牌打的稀烂,章若水心中感慨了几分,走出门去顺便把大门给两个人带上了。 这种事情知道个浅显就得了,具体应该怎么解决还得看这两个人,但依着胡汉斌的性格,绝对会想尽了办法不让罗小翠把这件事情给说出去的。 在村里人的心里,村长这个官就已经顶天够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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