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咱们村子里面的你也都知道,有钱的都自己盖房子,就算没钱家里面还带也有一套房子,再不济进县城打工去了,所以那个院子常年就空着。” “现在你要是想租了去做厂子,对咱们村子里还没活干的人来说也是好事,你应该也有打算扩大一下规模,再多找几个人手过去吧?”牛玉芬问。 章若水点点头,“这是当然的,我还有新的蒜蓉酱正在做,等到时候味道对了做好了,我就先给牛婶你送来一点尝尝鲜。” 牛玉芬乐不可支点点头,“别人都说酸儿辣女,我这一胎也是爱吃酸的,除了酸的吃什么都吃不下,唯独你的辣椒酱特别下饭,但是又不能多吃,就盼着你做那个不辣的蒜蓉酱。” “若水,这我还有个事想要麻烦你……”牛玉芬忽然吞吞吐吐起来。 章若水多半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又是提到规模又是提到想要让她帮忙的,“牛婶跟我还客气什么,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是了。” 看她松口也好说话,牛玉芬也就放心大胆的说了,“我家里还有个哥哥,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他儿子就想回来照顾着,但是咱们村子里也没有什么好活干,你要是方便能不能给他个工干?” 章若水早就料到她要这么说,“牛婶你说这种话就是跟我太客气了,我还正愁这到时候人手不够呢,要是能有人来帮忙是好事,等到时候我把地方收拾好了,你直接让你那个侄子来帮忙就是。” “这不是还得先问问你的意见,你要是不差人的话,到时候不就是在那里添乱了吗,你用的上人就行。”牛玉芬咧开嘴,正说着村长也推门走了回来,看见章若水就是一愣。 “这不是咱们村子里的大红人章若水吗?”胡汉斌笑道。 牛玉芬赶紧来说章若水的来意,“当家的,若水这生意做的是越来越好了,现在若水想要把村东头那个大院子给租下来当辣椒厂,那块地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租给若水,咱们村里面还闲着的也能有地方找个营生挣钱养家糊口。” 胡汉斌人要沉稳的多,看了章若水一眼以后也坐下来,“你想清楚了?那个院子可是前些年地主家的院子,地契房本也不在我的手上,只能租不能卖。” “要是人家要把地收走,你厂子也得说搬就搬。” 牛玉芬听着就瞪了胡汉斌一眼,现在让章若水把厂子开出来,村子里面的人能有钱挣有营生干才是要紧的,好不容易有人想租这个院子,提这种有的没的的事,到时候开不成那不就亏了! 章若水点点头,“这些我都知道,但是现在的院子太小了,也没有其他合适的地方,我也没有更多的钱再去盘个人家不要的厂子,就想先开在村子里。” “这件事我还做不了主,等明天我问问县里面能不能用他们的院子做厂子,我再给你答复,你看行不行?”胡汉斌道。 “麻烦村长了。”章若水道了声谢就从村长家那僵硬的氛围里走了出来,门都还没走出来呢,就听见牛玉芬跟胡汉斌吵得厉害。 她不禁摇摇头,这种牵扯起来人家家里面家长里短的事情可真难办。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正要去派出所,陆秉风也穿上外套跟着章若水一起出了门。 两个人刚进去派出所,就听见了郑警官拍桌子发火的动静,“真是气死我了!身为一个人民警察,怎么能干这种事!” 章若水和陆秉风在门口,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氛围尴尬又僵硬。 还是陆秉风直接伸手敲了敲门,郑警官顿时就收起脸色来,和善又尴尬的对他们笑了笑,“若水和秉风来了,快快快,赶紧进来吧,案子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今天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郑警官难得见到陆秉风,看到他的时候视线还是忍不住在陆秉风的腿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怎么看都是惋惜。 可惜啊。 章若水推着陆秉风进去,就看见刘二柱顶着个被打红了的脸站在那里,一副局促的样子,畏首畏尾的头都不敢抬。 “郑警官,我的腿脚不方便,所以之前一直没来登门拜访,失礼了。”陆秉风彬彬有礼的低了低头,这让郑警官赶紧摆手。 “哎哎哎,别这样,虽然你年纪小点,但是论个军衔,我那里当得起你这个礼。你今天来也正好,咱们一块把这个事情说清楚。” 陆秉风点头,“这是一方面,今天我来是希望能够追回来这一年里所有的补贴,我想了想,既然是应该给我的补贴,我就要收下。” 听到陆秉风这突然变了性子变了想法,郑警官也是一愣,但是旋即而来的是欣喜,“你能想通可就是太好了,你看看你要是早点想通的话,吉利也不至于磕磕绊绊这么久,安安那个孩子前段时间瘦的我看都心疼。” 陆秉风只是抿唇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郑警官转身一把把刘二柱给薅了过来,恶狠狠地瞪着他,“给你一个机会,自己跟陆秉风交代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下子陆秉风也把刘二柱给认清了,这不就是那个之前来他们家里送津贴的警察吗,被他拒绝一次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刘二柱脸上顶着个红印子,也不敢抬起头来看陆秉风,牙关紧咬着对陆秉风和章若水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我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生!我就应该千刀万剐!” 这么大的阵仗把章若水和陆秉风都给看愣住了,还什么都没说呢,刘二柱在这里行这么大的礼,说这么大的话,这件事八成是坐实了的。 现在证据确凿,刘二柱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根本跑不了。 就在陆秉风和章若水发愣的时候,刘二柱忽然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求求你们,原谅我吧,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都是我不好,家里缺钱我才动了歪念头,我一定会把这一笔钱赔偿给你们的,还希望你们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点时间行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1/734950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