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炎不太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什么?” 什么叫做忽然醒来?什么叫做想要出来? 从哪里醒来?从哪里出来? 封炎一直没有好好问过,她是怎么死而复生。 原本也没打算细问,或者说没想过细问。 因为只要她回来了就行,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但此刻,卓施然主动提及了,封炎还是会好奇的。 卓施然点了点头,“就在前不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醒了过来,周围一片黑,其实我在那片黑暗里待得还挺舒适的,很安心。” “但内心里就是觉得得赶紧出来。我得赶紧出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现在好像知道了。” 卓施然看着他,低声说道,“因为我和你约好了对吗?” 封炎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 他只没有想到,她会因为和他的约定而拼命想要出来…… “从哪里出来?你之前待在哪里?”封炎问道。 比起她有没有想要赶紧来见他,封炎更关心的是,她之前究竟在哪里,在怎样的地方,有没有受苦。 卓施然告诉他,“我在一个蛋里。凰族觉醒后的涅槃重生,就和新生一样,都会从蛋里重新孵化出来。” 听到这里,封炎就明白了卓施然的不同之处。 也明白了为什么她会如同一张白纸一般,前尘尽忘。 因为她是新生的,的确是一张白纸。 “然后会接受凰族的传承。”卓施然抬了抬手,手心里一团火红的火苗,腾一下升腾了起来。 “涅槃真火。”封炎说道。 卓施然点点头,“但是……之前的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才会想起来。” “没有关系。”封炎听出她声音里似乎有着些许低落和歉意。 所以马上就温柔劝慰着,“你能想起来当然好,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还好好的,健康平安的,一切重新开始,也没有关系。” 他已经被长久的痛苦折磨,长久的寂寥煎熬。 太久太久了。 以至于现在于他而言,只要她在,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卓施然闻言弯眸笑了笑,她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封炎觉得从她那双漂亮的瞳眸里,看到了一抹能够称之为狡黠的情绪来。 封炎以前就从她眼里经常见到这样的情绪。 所以此刻看着这一抹狡黠,真是让人有一种看到了以前的卓施然的感觉。 封炎的目光不由得有些怔忪,“小九儿……” 但还不等他说话,卓施然就已经狡黠一眨眼,说道,“虽然我还没有想起来和你之间的过往,但我听说,你是别人的未婚夫啊,你和别人有婚约,和我……什么都不是。” 一听到卓施然这话,封炎顿时僵住了。 不难看出,他甚至都有些手忙脚乱。 “我不是……” “不是吗?”卓施然反问。 “我没有……” “没有吗?”卓施然又反问道。 封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之前处境艰难,如果不做出那样的妥协,恐怕很难从京城脱身,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了,但……” 封炎似乎是想解释什么,可是话说到这里了,又停了下来。biqubao.com 他没有继续解释下去,只说道,“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都是我辜负了你,你想要怎样责怪我惩罚我都可以。但我不会放弃。” 他绝对不会放弃挽回她的心。永远不会。 卓施然闻言笑了笑,“反正我也什么都不记得了,既然你这么说……那你继续努力吧。” 封炎看着她像是小孔雀一样骄傲的样子,只觉得可爱。 “早点休息吧。”他很克制地伸出手去,在卓施然柔顺的头发上,轻轻摸了摸。 卓施然点头,“嗯,你也去休息吧。” 但封炎却寸步不移,就在床边守着他们娘俩,丝毫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卓施然本来还想再劝,但想想又算了,他爱守着就让他守着吧。 他等了五年,也不容易。 就在卓施然有些迷迷瞪瞪准备睡着的时候。 封炎声音低沉柔和地问了句,“是谁告诉你,我和其他女人订亲了?” 卓施然困了,迷迷糊糊的也没有防备,听了他这话,就嘟囔着答道,“我的异兽们,它们告诉我的。” “睡吧。”封炎得到答案之后就不再多问。 卓施然陷入了沉沉睡眠之中,全然不知。 这一晚上,空间里那些平日里闹哄哄的异兽们。 一个个都像是鹌鹑一样老实安静。 它们能不安静吗? 这一晚上,他们就被一道目光凝视着。 主人倒是呼呼大睡了,它们呢?!它们呢?! 那是普通的目光吗!那是金乌的目光! 这种神话里才会出现的神兽,顶级中的顶级。 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让它们噤若寒蝉。 它们老老实实安安静静了一晚上。 卓施然睡得特别好,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一早醒来时,卓燚窝在她的怀里睡得香甜。 卓施然只略略转头,就看到,封炎依旧坐在床边。 手臂抱在胸前,背靠着座椅,大概就这样在旁边坐着守了一夜。 此刻眼眸闭着,像是已经睡着。 但卓施然才看了他一眼。他那双修长深邃的漂亮眼睛,就睁开来了。 “醒了?”封炎看着她。 “嗯。”卓施然点了点头,“你……没睡吗?” “睡眠于我而言,不是必需的。”封炎看着她的眼睛,他深邃的眸里酿出宠溺的笑,“但你是。” 卓施然刚想说,睡眠于她而言其实也不是必需的。 但还没开口,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封炎的意思好像不是这个。 他的意思好像是说……她对他而言,是必需的? 卓燚似乎也有点醒了,在旁边蛄蛹蛄蛹着,露出小脑袋,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着。 然后对卓施然笑得很甜。 “起了吗?”卓施然问他。 孩子赖着她,“我不,我还想再躺躺。” 封炎站起身来,“我们今天就出发。不要耽误时间。” “可是……”卓燚还想着要再说。 封炎的目光凝过来,“你外祖母也熬了五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0/763423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