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施然还在等着它说呢,“那个?哪个?” 但是霜狼却哑了火,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它根本不知道封炎的名字,或者说,根本想不起来。 “呃,就是那个……”霜狼吭哧瘪肚了好一会儿,垂头丧气,“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就是那么个人,长得好看,一身黑黢黢的衣服。” 这话说得简直了,卓施然有些无奈。 而下一秒,霜狼就听见主人问道,“是那个人吗?” 因为就在前方远处,以卓施然的敏锐视觉,完全不难看到远处那人,一身黑衣身形修长,长得…… “当然不是。”霜狼吭哧吭哧,“比这人好看多了。” 卓施然抬眉,莫名的,听到这话竟是有了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还好不是这人。 但是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霜狼的眼神倒是愈发凝重。 而昭敏的表情倒是愈发明朗高兴,“小姐,我们马上就到了!您看,姑爷已经在那边等着您了!” 卓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对这话也不置可否,但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暗暗扣紧了手指。 昭敏不会知道,卓施然脑子里此刻像要炸开了似的! 不仅霜狼的声音而已,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嘈杂声在鼓噪! “是他!” “就是他!” “是他是他就是他!” 叽叽喳喳的停不下来。 吵得卓施然脑仁儿都疼! 卓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哪里知道,会在靠近这个黑衣男人的瞬间,那些嘈杂的声音就纷纷开始鼓噪。 简直像是如果没有她摁着,它们能够直接冲上去把他撕成碎片似的。 就有那么强烈的情绪! 卓施然从它们的情绪和声音里,也得知了一个可能…… 这个黑衣男人,不仅不像昭敏说的那样,是她的夫君。甚至还是她的仇人。 得有多深的仇恨才能让它们恨成这样? 卓施然在它们一片叽叽喳喳声中,得到了答案。 “他杀了你!” “就是他害了你的!” 卓施然的目光稍有怔忪,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 在昭敏刚才那话过后,远处那个黑衣男人已经走上来了。 卓施然也将他看得更加清楚了,甚至包括他眼底里那些让她觉得反感的神色,也看得一清二楚。 那可不是什么夫君看到妻子会有的神色,更像是猎手看到了肥美的猎物似的。 卓施然淡淡扯了扯嘴角,谁才是猎物啊……? “施然。”苍冥走了上来,他按捺住目光里的惊艳,一瞬不瞬地盯着卓施然,“你还记得我吗?” “……”卓施然抬眸淡淡看着他的脸,心想我倒是不记得,但你要不要听听我现在脑子里,那些异兽叽叽喳喳吵成什么样子了? “不记得。”卓施然淡声道,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坏人!他是坏人!” “主人不要相信他!” “叽叽呱呱!叽叽呱呱!” 昭敏在一旁赶忙说道,“小姐,这是您的夫君啊,苍冥大人。” 昭敏这话一出,好家伙,卓施然脑子里那些嘈杂更是不得了了。 她眉头一皱,抬手按了按额角。 苍冥马上就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肩膀,:“施然,你没事吧?” 他的手接触到卓施然的瞬间,卓施然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那种异常难受的感觉,她眉心拧了拧,尽管理智上告诉自己要控制,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难以控制。 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同时,炙热的烈焰也迅速迸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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