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但就挺惊喜的,也挺好奇的。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虽然说也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简直无聊透了。 但这么久一来,她一直都没有过任何预感,甚至没有任何想法。 大概因为,她脑子里一张白纸,所以这么久以来,她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一片空白的。 直到此刻听到这碎裂声,她才终于有了些想法。 或者说,那是一种非常明晰的……预感。 这种预感是没有什么具体的事件的。 只是一个大方向的预测而已。 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经历大变化了。 而且她觉得自己的预感,不会出错。 很快,那碎裂的声音,就逐渐密集了起来!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 终于,不知道是哪块缝隙最先裂开的,有亮光,撕破了长久以来的黑暗。 但她的眼睛,并没有任何从黑暗中初见光线而不适的感觉。 她眨了眨眼,几乎是瞬间就适应了这样的光线。 她甚至朝着那裂缝凑近了几分,从那裂缝,往外看了过去。 看不出外面是什么,像是一片旷野,反正……什么都没有。 也看不出有没有危险。 但她的预感里,并没有什么害怕。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朝着那道裂缝用了些力。 “咔嚓——!”这声碎裂的声音,比先前所有的都要大声! 伴随着这声碎裂声。 她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重心偏移,朝着前方扑了过去。 不再只有裂缝里的一道光线而已。 她的世界,陡然大亮。 她也得以看清自己目前的状况。 竟然是在一个蛋里? 此刻,她就蜷缩在半边蛋壳里? 她眨了眨眼,对于这一切依旧陌生,脑子里依旧空空,什么都没有。 与此同时,同样空空的,还有肚子。 明明先前在蛋里的时候,还没有任何肚子空空的感觉。 真是奇怪,从蛋一彻底裂开之后,这种肚子空空的感觉就再也收不住了。 她皱眉看着自己的肚子,第一次感受到了饥饿。 但周围一片旷野,无边无际。 除了她这颗已经裂开的蛋之外,就只有一棵又高又大的梧桐树。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无边无际,还什么都没有。 她拧眉思索了片刻,咬唇看着眼前的蛋壳,这蛋壳上有着很是繁复的花纹,看起来就很是高深神秘。 但她可觉不出什么神秘不神秘高深不高深。 她伸出手去,拿了一块,送到嘴里。 “咔嚓……”她试探着咬了一口。 主要是,好像脑子里就是莫名有一种想法在指引着自己,让她知道可以试试这蛋壳。 咬了一口之后发现,入口即化,她眼睛一亮,先前还拧着的眉头已经松开了。 索性就席地而坐,甩开膀子开始‘清扫’这些蛋壳。 在这个过程中,也终于不再是脑子空空的状态。 而是开始思考那些最重要的问题。 我究竟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哪里? 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这些都是很重要的问题,对于头脑空空的她而言,她原本以为需要思考很长时间。 但没有想到,随着这些蛋壳被自己悉数‘清扫’干净之后…… 就好像蛋壳上那些繁复神秘的花纹是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 总之,明明依旧脑子里一片空白,却仿佛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自己就莫名其妙地知道了。 她走到了那棵巨大的梧桐树旁边,轻轻眨了眨眼。 她抬手轻轻摸上了大树的枝干。 仿佛有什么剧烈而强大的力量陡然松动了似的。 依稀中,她仿佛听到了什么鸟类清唳的声音划过长空。 一瞬间,她的眉心有尾羽状的图腾亮起,变成深红色的印记落在眉心。 她的头发很快长过了腰际,而且泛着一种鸟类羽毛会反射的偏光色泽。 她的一双凤眼,看起来更加灵动,她的瞳仁是近乎金色的浅琥珀色,并且瞳仁边缘有金色的焰纹环绕。 她原本从蛋里出来还不着寸缕的身躯,有了火红色的羽衣包裹。 衣边有着像是羽毛的纹路,而衣服上的那些精致的花纹,则和先前蛋壳上的那些神秘繁复的花纹如出一辙。 而她的手指上,有暗色的戒纹一闪。 在那沉寂已久的灵泉空间里,原本所有的活物,都因为主人的消逝而沉睡。 它们其实也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主人消逝,它们也会跟着消逝的,但为何只是在灵泉空间里沉睡。 它们或许都不知道自己在沉睡,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 直到被这些疯狂涌入的狂暴灼热的气息给唤醒! 这是怎样灼热的气息啊!但很奇怪,却并没有让它们察觉到痛苦。biqubao.com 在这样强大力量的洗礼下,它们更像是泡温泉一样舒服。 而它们也认出来了,在这强大的力量里,融为一体的,是它们心爱的主人温润的力量。 它们陡然惊醒,但还不等它们第一时间呼唤自己的主人。 就被这强大的力量给激发得瞬间又陷入了沉睡中! 而这一切,始作俑者完全毫无知觉。 她站在那棵高大的梧桐树前。 朱唇轻启,低低自语了一句,“原来是梧桐木啊。” 就在刚才她与这棵高大的梧桐树接触的瞬间,所有的力量就彻底觉醒。 比起说是觉醒,不如说是她接受了某种传承。 明明依旧是一张白纸,但却清楚认识到了自己的身份,认识到了,自己接受的,是怎样的传承。 “凤栖梧……”她喃喃自语。 而后抬起手来,指尖轻轻一弹,一簇小小的火苗就在指尖迸发。 金红色的火苗,看起来那么小一簇,但却有着令人恐惧的力量。 这是一些先天异火才会有的恐怖力量。 “涅槃真火……”她又喃喃道。 她不以为意地灭掉了手中的火苗。 无比绝美的脸上,原本因为得知自己身份而略有舒展的脸上。 表情又凝了起来。 现在算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接受了凤凰传承的真凤。 那……然后呢?这里是哪儿?我从哪儿来的?要去哪儿?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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