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炎也没有觉得有多不好意思,那表情看起来相当理直气壮嘞。 卓施然了解这个男人,他可能也只有在这几个师兄弟面前才会这样了。 “既然你们都在,我就不用特意去找你们说了。”封炎嘴角弯了弯,“我去一趟落马镇,你们多照顾小九儿。” 这几人都不太想理他,表情看起来可以说是相当嫌弃了。 彦维一言难尽看了他一眼。 班昀翻了个白眼,“用你说?” 唐驰啧了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松希则是直截了当,“快滚。” 封炎伸手摸了摸卓施然的脸,“我去了。” “嗯去吧。”卓施然笑眯眯说道,“好好讨好我娘喔。” 听到这话,师兄弟们顿时明白,喔……原来是去讨好丈母娘的,那可真是不容易。 尤其是,封炎之前的那些事儿给闹得……想要顺利讨丈母娘欢心可能不那么容易。 封炎离开之后,卓施然就很快起床。 让灶房准备了一锅粥底和一个小炉子,然后再准备了一些食材进去生滚。 用来和这几个师兄弟们共进早膳。 他们都没有吃过这么新鲜的吃法,自然是觉得新奇极了。 “这是什么吃法……”彦维在漠城待得久,而且因为他在元老会的用处是取血,的确非常残忍。 但也是因为如此,元老会也一直好吃好喝养着他,按说是吃过不少好吃的。 松希问他,“你吃过这种?” 彦维笑着摇头,“未曾。” 云雀在一旁炫得满嘴跑油,她本来对卓施然的敬佩就已经滔滔江水了,现在自然更是如此。 眼睛都亮着星星,“卓姑娘太厉害了,比起向您请教医术,我不如向您请教厨艺吧……” 云雀笑起来,“毕竟医术是造福别人,厨艺却可以实实在在造福自己呀。” “好。”卓施然点了头,“回头就把我的特别食谱给你一份。” 她指了指这师兄弟几人,对云雀说道,“往后这几张嘴巴就你来投喂着吧。” 早膳过后,卓施然就叫了叶铮和岳瞻、钟晷过来。 “小姐。” “嗯。”卓施然问道,“那两个镇南军的将军,没有求见?” 岳瞻点头,“未曾,听门房汇报,昨日入夜之时,他们还在府门外徘徊了一阵,但未曾求见。” 岳瞻又道,“我本以为他们是觉得昨日时间太晚所以没打算求见,但今日也没来。” 岳瞻可能原本就觉得不是很妥当,此刻听到卓施然问起这事儿,反倒是觉得越来越不妥当了。 卓施然转眸看向了叶铮,“你觉得呢。” 叶铮眉头紧锁,“我觉得有蹊跷,按说兹事体大,你昨天一进城还直接把那胡子给宰了,另外两个人不管怎么样也不会这么淡定。” 岳瞻眉心紧拧,“将军说得有道理,只不过昨日小姐回来大家都太高兴了,反倒疏忽了。” “他们说不定就是利用我们的疏忽……”叶铮说道。 卓施然侧目看向了唐驰,“小马……” 唐驰平时都很一根筋,不说明白可能就听不明白,但他对卓施然的意思理解得却是很快。 唐驰点头道,“我这就去把那两人抓来。” “自己注意安全。”卓施然随口说了句,唐驰一边走出去一边说道,“你不如替他们担心。” 唐驰出去找那两个将镇南将军,岳瞻也很快将自己的人散了出去打探消息。 下午的时候,待到岳瞻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都打探回来了,唐驰也正好回来了。 “如何?”卓施然问道。 手里正好沏满一杯香茶,唐驰劈手就拿过来喝了,烫的得直吐舌头…… 长长呼了一口气才说道,“好茶……烫死我了。” 岳瞻派出去的人就站在唐驰旁边。 卓施然问道,“都打探到什么了?我瞧着人也没抓回来,跑了吧?” 唐驰的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他都没能抓回来的人,肯定是因为不在泗南了。 唐驰点了点头,“不在泗南了,我抓了他们的副官问了问……” 唐驰说的是问了问,但想都不用想,这个问问肯定不只是普通的用嘴问问而已。 “他们还挺配合,就说那两个镇南将军离开思泗南去了落马镇。”唐驰说道,“我感觉他们可能是想要去找你母亲和弟弟?” 一听到这话,卓施然冷笑一声,“他们还挺能认出我的软肋和痛脚。” 但唐驰不以为意,“有什么用,阿炎不是去了么,他们真要敢动你母亲和弟弟,肯定会死得很难看。” 卓施然听了这话笑起来,唐驰这话当然也有道理,“也是。” 要说不担心那肯定不可能,只不过,卓施然更相信封炎。 然后她看向了岳瞻的人,“你们呢,打探到什么了?” 岳瞻派出去的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没有唐大人打探得那么多,他们军队内部的消息更是无从得知。我们只不过是打探了一些泗南城里的小道消息。” “说来听听。”卓施然说道。 这人就恭谨汇报道,“听闻昨晚有人趁夜进城。” 卓施然眉梢一挑,“喔?是何方人士?” “应该是从北边来的。”这人低声说道,他并没有注意到,他说出这话之后,在场几位大人都有些认真起来的脸色。 继续道,“按说,泗南在这么南面的地方,比这北的都能称之为北方,但听说这位来自更北的地方。一来就问了城主府位置,但却没有朝城主府而来,反倒是朝着那些镇南军的方向过去了。” 卓施然眉心一拧,“接着说,还有吗。” 这人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据说那两位将军是和这人一起出城去的。所以在下斗胆一猜,他们会不会是因为受此人启发,才去了落马镇。” 松希声音很沉,在一旁问了一句,“你说的这人,什么模样?” 这人一五一十答道,“具体容貌也形容不清楚,只听说穿着长长的挡风沙的袍子,模样长得不错,他那双眼睛非常独特,他有一双金色的眼睛。” 此话一出,在场从北漠而来的众人,脸色顿时都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0/756660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