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 温伯渊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反应不过来,身体和大脑都没法处理这个太有冲击力的消息…… 他只是怔怔地坐着。 没有动作,没有说话。 就连脑后那还扎着的长针,此刻似乎都没什么重要的了。 比起之前所承受的折磨而言,这点痛算什么呢。 比起此刻锥心蚀骨的心痛而言,这点痛算什么呢。 温伯渊就那么安静坐着,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只不过他的眼圈,却一点点开始红起来。 从一刚开始只是有些泛红,到最后,像是被血染过了一样。 封炎也已经反应了过来,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也是震惊。 而且一下子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小九儿这么暴躁的情绪了。 他没有说话,只走上前来,默默陪在了卓施然身旁。 而就在此时,门口一道清瘦身影走了进来。 封炎随意扫了一眼,目光顿时愣住,“你……” 不是说死了么?那这站着的是什么……诈尸了? 眼下的场景,莫名有些荒诞的感觉。 明明她上一秒还说着死了的人,现在就活蹦乱跳站在那儿…… 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场面荒诞至极。 但温伯渊只看了一眼,原本血染似的双眼,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 因为只一眼,温伯渊就认出来了,这不是他。 那不是他的眼睛,不是他的神情,不是他的姿态。 那不是庄庆铭。 只一眼就够了,就已经足以反应过来了。 而封炎,也已经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庆铭的状态不是很对。 “他……”封炎第一反应是想问松希,是不是松希干的。 但才刚开了个话头。 卓施然就接了话头过去,沉声说道,“是我做的。” 温伯渊没有说话。 “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拖不起,再不做出些举动,他必死无疑。”卓施然说道。 “我只能先把芋泥糕给他用上,他曾经就用过芋泥糕,所以接受度良好。” “芋泥糕也能暂时吊住他的命,等我想到办法了再说。” 卓施然将情况这样大概说了一遍。 而温伯渊不愧是把庆铭带出来并且带大了的人。 非常的了解。 所以温伯渊直接问的就是,“他为什么……会走到燃魂的地步?” 卓施然不是很想答。 虽然,她的情绪依旧很不好,依旧巴不得有人来一起承担这苦痛。 但有的话如果明说的话,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卓施然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多说。 但温伯渊似乎也并不需要她多说什么。 好像就在他问出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他是多么了解庆铭啊。 从那还是个说话都不利索的小磕巴时开始…… 温伯渊低声说道,“是为了我?”他不用等卓施然回答,就给了自己答案,“是为了我。” 卓施然低声说道,“他要护着昏迷了的你和封炎,要撑到我们回来,但这边又被敌人给盯上了……” 卓施然后面这些话,其实温伯渊已经没有细听了。 因为其实只一句话,是为了保护他。 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多说了。 卓施然深吸了一口气,“总之,我现在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你得跟我走。” 卓施然不打算给温伯渊选择的机会,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一手将他后脑的长针给拔了出来。 “庆铭一心想要救你出来,我绝不会辜负他的心愿。” 卓施然说着,还顺手给温伯渊一些治愈的灵力,好让他能够不那么孱弱。 下一秒…… 封炎的眼眸蓦地睁大,瞳孔紧缩。 飞溅的血花,在他眼里似乎成了慢动作…… 每一滴都如同铁水一样,灼烧着他的心。 封炎张了张嘴,声音哑然,喃喃道,“小九儿……” 他伸手去接,想要接住那些血花。 但那些血花却像是从她嘴里不会停下似的,不停地盛开。 “你还愣着!”班昀很快反应了过来,“她救彦维出来时耗费太大了!刚才杀敌时又没少耗费,显然是扛不住了!” 封炎很快反应了过来,马上就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灌注给她。 她吐血的势头似乎这才慢慢减缓。 卓施然眼睛半睁半闭的,看着封炎。 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却是坚定的。 “不要……耽误时间,我们得……马上走。”卓施然说道。 封炎眉心拧着,“等你稍微好些了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卓施然打断,“……不行!” 但她此刻虚弱,没有力气解释更多了。 还是班昀在一旁,低声对封炎说道,“阿炎,我们得赶快走。” 班昀声音压得更低了,“……施然的能力,可能已经暴露了。” 听到这话时,封炎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都漏了一拍。 那种没着没落的慌乱的感觉,让他一时之间仿佛就连舌根都有些发麻! “你说……什么?”封炎难以置信地看着班昀。 班昀只得继续道,“去救彦维的时候,那人做了个阵法,下了个套,困住了我们所有人,就连唐驰的剑都破不开的阵法,但施然独特的空间能力……却可以。” 听到空间能力四个字的时候。 封炎的心就是一紧。 那是小九儿最大的底牌,也是他一直觉得,绝对不能让她暴露的底牌。 而现在…… 封炎一把将卓施然抱了起来,“我们现在就走!” 既然已经决定,众人反应也很快,刻不容缓。 马上就出发了。 只不过,才刚走到院子门口,还没来得及出门呢。 卓施然原本还半睁半闭的眼眸,就猛然睁大了。 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存在和气息似的。 只一瞬间,卓施然根本没有办法顾虑更多。 灵泉空间一瞬间就打开了,将大家都笼罩了进去。 而众人就在此时看着一个美轮美奂的人间仙境,和眼前这个小院子仿佛虚虚实实地重叠在了一起。 而下一秒,他们就看到了黑色的火焰,如同大雨倾盆一般,从天而降! 他们师兄弟几人都认得,那是苍龙冥焰! 那是龙之岛的主人,元老会的主宰,漠城的主君才有的异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0/756660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