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表情里的震惊已经毫不掩饰,眼底里甚至有了些许慌乱。 这个女子……简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她的武器,她的攻击,她的灵力…… 她甚至还会唐驰的剑术! 也难怪唐驰会反水,人都是慕强的,漠城的人更是如此。 “你……”他嘴唇动了动。 究竟是什么……? 这话他没来得及问出来,因为卓施然的攻击,已经又施展出来了。 她握剑一挥! 竟然!连唐驰会有的那种剑鸣声此刻都出现了! 这人狼狈逃窜开,此刻再没了先前那游刃有余的样子。 唐驰也很吃惊,看着卓施然那么顺利就用出了他的剑术。 他转眸问封炎,“阿炎,她怎么会……” 封炎虽然脸上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依旧不难看出,还是带着骄傲的神色。 他低声说道,“她一直就是那么聪明优秀。” “我知道,可我的剑术……”唐驰心想,这么些年也没人学成过啊? 然后唐驰才后知后觉慢半拍地想到,似乎他们还在泗南的时候,在那城主府里。 她收编的那队森罗殿的逃兵,就曾经向他请教过剑术。 那时候,他也并未拒绝。 当时,卓施然好像就在旁边看着他指教他们呢。 难道,就是那时候……就学会了? 唐驰此刻想想,觉得有点儿神奇。 就那么一下……就学会了吗? 但封炎却很清楚,卓施然不仅聪明优秀,还有着玄炎戒那样的东西存在。 小马的剑术,是与空间有关的。 所以寻常人,都学不会。 但卓施然可以,因为她本来,就掌握着一片独特的空间。 她在空间上,本来就很有造诣。 而至于这里的灵气被压制……她的空间里就有她存放着的力量。 以前封炎还不太明白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直到卓施然有一次告诉他,那大概就跟他们封家的族剑差不多,就是把用不上的力量存放在里头的,一种力量的容器。 只不过,她的会存放得更多就是了。 具体有多少,封炎没有机会尝试。 但他想,今天这个敌人,倒是能有幸尝试了。 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终于,这人再也不敌。 他的气盾,寸寸破碎。 他的身体上,很多伤痕。 原本他脸上还有些无法散去的倔。 但随着那寸寸破碎的气盾,那些傲骨,仿佛也跟着破碎了。 他睁着一双眼,定定看着卓施然。 咬了咬牙,终于是说道,“饶、饶了我,请饶了我,我也是……按吩咐办事而已。” 卓施然目光淡淡看着他,并不言语,也不动作。 只不过,目光里那种无动于衷的淡漠,让他察觉到了希望的渺茫。 他又咬了咬牙,眉心紧拧,声音有些急切了起来,“我、我真的只是按吩咐办事,你……你都能理解唐驰,他以前就是坐我这个位置的,有多不得已,你应该也明白。你都能理解他,为什么不能理解我?” 卓施然淡声说道,“我能理解他,是因为他在认识我的时候已经不在这个位置了。” 卓施然说着,对他很淡地笑了笑,“你不妨问问唐驰,他会愿意在你这个位置上的时候,认识我吗?” 唐驰听着卓施然的这话,不知为何,还真是想象了一下这个可能。 结果证明…… 真是不能想,根本不能细想。 唐驰光是想到自己先前这一路上来,见识过的卓施然的各种计策各种办法。 再想到,若是她的这些计策和办法落到自己的头上…… 想想就觉得会是非常头疼的事情。 有的人,就是只适合用来做朋友。 而完全不适合用来做敌人,因为,碰到这样的人,似乎你的潜意识都会在告诉你,和这样的人做敌人,你会死得有多惨! 听到卓施然这话,这人知道,自己今天是难逃一劫了。 他先前就已经足够屈辱地求饶了,既然已经听出来眼前这女人不可能会放过他之后,也就懒得再继续卑微了。 他冷笑一声,冷眼看着你眼前这女子。 然后笑声就越来越寒凉,阴仄仄地说道,“你应该……是怕放了我之后,我会把你的这些能耐,告诉给元老会的大人们知道吧?看来你也很清楚,你的这些能力,你的本事,正是元老会想要的啊……” “所以你才会这么坚定要杀了我,是吧?因为怕自己的秘密被走漏风声?” 卓施然没有说话,表情依旧很淡。 但的确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人的确是说中了她的一部分心理。 这人继续阴仄仄地笑了几声,又说道,“没用的,都来了漠城,难道还想能逃脱?还是说,你以为杀了我……”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的方向,继续道,“……他们就不知道了么?你太天真了。你的确足够有实力,你也认为你的实力能让你有天真的资本……” “你以为黑塔为什么要做成这个样子呢?”他阴仄仄笑着问了卓施然一句,“因为好看吗?” 卓施然听了这话,眉心骤然拧了起来。 “那你又以为,黑塔为什么是这种材质呢?你见过这种材质吗?”他问道,但并不等卓施然回答,就继续说道,“没见过吧?” “那又知不知道,为什么在黑塔里,灵气会受到部分压制呢?” 他的笑声愈发狂妄,“该不会真的以为,只是因为窗户少,不见天日的缘故吧?” 卓施然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已经沉了下来。 她手里的剑刃,已经贴到了这人的脖子上。 仿佛要透过手里的剑,感觉到这人脉搏汩汩搏动的频率。 “那你说说呗。”卓施然似笑非笑。 这人抬眸看着她,“告诉你?凭什么?我有什么好处?难不成你还能……” 饶我一命四个字就在嘴边了,但还没能说出来呢。 他就听到这个女人,声音听起来丝毫没有因为他先前这些话而紧张似的。 还淡笑着对他说了句,“好处?那我给你留个全尸呗。” 这人眼睛蓦地瞪大了几分,“你……!那你就不要想再知道了!” 卓施然撇了撇唇,“我本来也没想过知道这事儿的,但架不住你给的消息实在是太多。很难让人不知道啊。” “什、什么?”这人惊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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