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驰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而且他大概也觉得,先前这几层也就算了。 最后这层,还是赶紧速战速决比较好。 封炎对于卓施然的决定,没有什么意见。 只不过,在进去之前,他就已经换了位置,站在了卓施然的前头。 而庄庆铭则是站在了她的后头,两人将她牢牢保护了起来。 卓施然有些无奈。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但唐驰和班昀对此也都表示了赞同。 卓施然明白,大抵并不是因为觉得她是弱者,纯粹是因为,对接下来所要面对的对手的实力,很是慎重对待。 门推开了,嘎吱一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清晰。 台阶就在眼前,众人一步步拾级而上。 走进了这扇黑色的大门。 里头却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压抑阴暗的环境。 虽然也算不上多么的明亮灿烂。 但的的确确,有光从墙壁的窗户上透进来。 而先前那几层,几乎没有任何外面的光,只有墙壁上一盏盏点燃的风灯的光线而已。 整个空间感觉都是压抑阴暗的。 也不出奇,因为他们还没进入到黑塔的时候,从外面就能够看得到这个黑塔的结构了。 除去黑塔的高处有窗户之外,下面都只有墙壁而已,从外面看起来,像是一个个黑色的烟管。 再加上漠城本来就光线暗淡很压抑,黑塔里的感觉就更加压抑了。 “就是那人了么?”卓施然看向站在前方窗口前的身影,低声问了唐驰一句。 那人背光站在窗口前。 或许是因为先前光线太过暗淡的缘故,这刚一上来,那窗口的光,明明也没有多强烈。 但一时之间竟还让人觉得有些晃眼了。 卓施然并没能第一时间看清楚那人的长相。 卓施然虽然没能看清楚,但封炎大抵因为是朱雀容器的缘故。 有着猛禽般锐利的目光,很快就看清楚了,窗边那人的容貌。 封炎眉头非常迅速地拧了起来,“是你?” 听得出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疑不定的感觉在里头。 班昀侧目看他,压低声音问道,“认识?” 熟肯定是不熟的,但的确见过。 只不过,虽然班昀还能静下心来这样问一嘴,但却架不住队伍里有两个战争分子。 根本不给他们什么‘寒暄’的机会。 唐驰第一时间,就已经拔了剑。 剑气山呼海啸地劈砍了过去! 几乎是下一秒,就肉眼可见的,看到了那人身后的墙壁和天花板,豁开了一道口子。 也就是唐驰没有画个圆,不然的话,黑塔的这一角塔顶能直接被削掉! 而卓施然也没有丝毫含糊,这才一个照面呢!她干净利落就给人来了一梭子。 动静听起来可热闹。 那人原本还逆光站在窗前,一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样子。 直接被这两个一言不发就直接动手的战争分子…… 给打得是满场乱飞。 哪里还有半点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简直了……说是鸡飞狗跳也不为过。 唐驰也就算了,唐驰的实力,在漠城也不是什么秘密。 但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她这一套攻击下来,完全没有任何路数。 而且这攻击方法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在那噼里啪啦的热闹动静总算是停下来之后。 这人总算得以消停片刻,但还不等他真正消停下来。 他的耳朵又听到了一个清晰的声音。 他形容不上来那是什么声音,听上去就像是金属轻轻碰撞的声音,咔嚓一声。 尽管那么平平无奇的声音,但是却让这人顿时察觉到了有些不安…… 人啊,很多时候,不祥的预感总不会出错。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 好不容易才中断了一会儿的那热闹的攻势,噼里啪啦的又开始了。 你他娘……! 泥人都该生气了。 怎么还没完了呢?! 而且,好像还越打越准确了,如果说先前这热闹的攻击只是没有什么章法的群攻的话。 现在……明显更有了几分准头。 因为,卓施然刚才上来时,一时半会儿还没适应光线,现在倒是适应了,自然更加有准头了。 刚才那声是她换弹夹的声音,弹夹都换了一个了,自然是打得更奔放。 “唔……”一声闷哼响起。 昭示着这人已经受伤。 他似乎做梦也没有想到,伤了自己的,不是唐驰那神乎其技的剑术,而是……这个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女人,这莫名其妙的突如其来的攻击! 简直完全想不到。 真因为这份意想不到,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所伤,实在是也有些耻辱。 这人明显动怒了。 他猛地站定了脚步,停在了原地,没有再继续躲闪。 当然,他站定脚步的原因……卓施然觉得也很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小腿受伤的缘故。 一枪击中。 此刻变成个汩汩冒血的血洞。 卓施然可没有什么怜惜之情,见他站定下来,她又接连开了几枪! 又命中了两枪,但这人虽然看似没有躲闪,卓施然却很清楚。 自己瞄准的,一直就是他所有的致命位置。 但这些子弹打出去之后,伤了他,伤口却都是在一些不严重的位置。 他只是没再逃窜而已,但不代表就已经乖乖束手就擒。 甚至…… 卓施然眯了眯眼眸,心里有了个预感。 甚至此刻才是开始而已。 唐驰不差分毫的挥斩出去! 铮!一声,那剑气飞出去时,空气都在震动! 但……依旧是偏了! 封炎也马上发动了攻击。 都可以看到,有着明显的偏差。 除了刚才卓施然的攻击打了他一个出其不意,让他受了伤。之后他们的攻击,没能再落到他身上。 封炎侧目低声对卓施然说道,“我认得他。” 卓施然:“你怎么会?” 封炎都没怎么来过漠城吧? 可是卓施然马上想到,封炎曾经说过,他的记忆,就是在北漠给封上的。 难道…… 卓施然看向前方那个敌人。 她压低了声音,认真问了封炎一句,“该不会……你之前所说的记忆在北漠被封上的事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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