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过震撼。 这是哪怕卓施然经历过两辈子的风景,也未曾见过的景象。 卓施然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她原本以为,浮岛只是浮岛。 漠城也只是漠城而已。 没有人告诉她,浮岛竟然就是原来的漠城。 天空中悬浮着那座浮岛,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力量,直接从地面上挖了巨大的一坨,浮到了半空中去。 而地面上被挖了巨大一坨之后剩下的那个窟窿……此刻里面就建立了一座城池。 “这便是……漠城?” 这是卓施然完全没有想到的。 “嗯。”唐驰点了点头,“这便是漠城。” 卓施然深吸了一口气,大抵是想说些什么的,但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毕竟,谁家好人会把城池建在这种地方啊? 那头上悬着的大家伙,你们真当是什么好东西啊?! 那玩意儿要是掉下来,那就是灭顶之灾!不掉下来那就是达摩克利斯之剑。 谁知道它啥时候会掉下来呢? 如果可以,卓施然真是一点都不想进这座城池去。 简直就是个大写的——不安全。 卓施然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他们也不怕哪天浮岛掉下来砸死他们……” 尽管有着这种顾虑,但不进去也是不可能的。 当看到漠城的时候开始,庆铭就已经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因为温伯渊就在漠城里面。 “那我们现在进去?”庆铭问道。 卓施然虽然巨物恐惧症都快犯了,但对此还是没有什么意见,她转眸看向唐驰。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自然算是唐驰了解的地盘,还是听他的比较合适。 唐驰点头,“嗯,进去。” 卓施然原本还想问,不用做点什么伪装么? 但看唐驰这么大马金刀的样子,她就没再问。 马车一路往前。 然后,卓施然也就很快意识到了唐驰这么大马金刀的理由。 刚到漠城门口时,就有人要上来盘查的。 但在看到唐驰的时候,表情里明显多了些犹豫。 片刻后,一个人影上来了。 但是看起来……卓施然目光拧了拧,这明显不是个活人,只是个阴傀儡而已。 挡在前方,做出了一个要拦路盘查的姿态。 但唐驰没有任何停下的打算,连停下都没有,就更别说退却了。 就只见他继续往前走。 众人都听到了一阵嗡鸣声,那是剑的铮鸣声。 那傀儡明明挡在唐驰的前面。 但是唐驰却如同无人之境,不偏不倚,不挪分毫,直直走上去。 而那具傀儡,就在唐驰将要经过它的时候,寸寸瓦解崩裂,成了一堆碎片…… 唐驰从始至终,没有说话,没有动作,没有停下,没有减速。biqubao.com 走了进去。 有那一地碎片为鉴,没有任何人敢不长眼地来招惹他以及他带的这一队人。 只能够眼睁睁看着他走进去。 看着他们进去了之后,才有人低声对手下吩咐道,“快通报下去,拿剑那家伙带着一伙不明人士回来了。” 进了漠城之后,卓施然的目光就四处打量了起来。 因为头顶那么大一坨浮岛,的确是遮天蔽日泰山压顶的。 漠城里的光线并不好,但也是因为如此,封炎在这里……倒是合适,也不至于被阳光灼出灼伤来。 从漠城一进来,唐驰就一刻不停地领着他们往里去。 “这是去哪。”卓施然问道。 “去找他们。”唐驰说道,“先去找你弟弟的那个舅舅,然后去找松希和彦维,动作还得快……” “这么赶?”卓施然有些诧异。 毕竟,看起来,唐驰强到过分,根本不用担心这些那些有的没的,在漠城里不说横着走……也能横着走了吧。 但此刻,从唐驰的语气和态度看来,好像对此事还是有些紧张的。 主要是,唐驰这人的情绪很收着,很少能看到他有太多情绪。 就算熟了之后,能够看到些小情绪了。 但紧张这种情绪,也是没见过的。 可是此刻在唐驰的脸上,倒是有些明显。 以至于,卓施然也有些不敢怠慢。 她跟上了唐驰的脚步,在他身旁低声问道,“哎小马。” “嗯?”唐驰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紧张之色,就好像先前那些紧张只是她的一个幻觉似的。 “怎么这么急?”卓施然问了一句。 唐驰抿了抿嘴唇,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头顶的方向看了一眼…… “施然,漠城之所以选在这个位置……”唐驰的目光又往头顶方向看了一眼,才继续道,“因为这个地方就是龙岛的范围。” 听到唐驰这话,卓施然多少明白了,“所以是说,上面的人对漠城的情况,是有感知的?” 虽然卓施然从唐驰话里悟出来的意思大概就是这样,但还是会忍不住觉得…… 会不会太夸张了点儿?这可是一座城啊。 唐驰虽然没有马上点头,但是已经算是一副默认的态度。 “一座城都能感应得到?”卓施然问道。 唐驰看向卓施然,“我不确定。” 唐驰顿了顿,“但我觉得应该是的,所以我们赶紧办完事情,赶紧走。” 大抵是因为漠城给人的感觉的确是太过压抑黑暗。 所以一路而来大家轻松赶路的氛围,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大家的心情都有些压抑凝重了起来。 “伯渊被关在哪里?”卓施然问道。 唐驰朝着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那座塔。” 卓施然循着他所示的方向看了过去,的确,看到了一座高塔。 确切的说,是一座塔群。 除了最高的那一座之外,周围还有好些比那座要矮一些的塔。 唐驰说道,“抓回来的人,一般都会送进那座塔里,等到上面的人做出了指示了之后,再决定是要继续留在塔里,还是放到漠城。” 唐驰边说这话,就边转头看向了卓施然。 卓施然从他的眼眸里,读出了些许……麻木的神色来。 唐驰给了她一个简单的比方,“像我这样屈服了的,就会放到漠城里。不屈服的,就会一直留在塔里……” 唐驰停顿片刻,低声说道,“……直到屈服为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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