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已经决定好了,那么就打算用异火的办法了。 只不过,比起凤岚凤山父女俩,因为紧张而食不下咽的状态来说。 卓施然吃得很香的样子,着实有些与众不同。 也着实,能让人的心情跟着放松下来一些。 待到晚膳过后,卓施然就带他们回了房间去。 因为她和封炎,还有班昀,都要参与到这个事情中。 庆铭想了想,倒是主动承担起为他们护法的责任来。 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准备好了么?”卓施然问了一句。 凤山吞了口唾沫,然后沉沉点了点头。 卓施然轻轻捏了捏封炎的手指,说道,“那开始吧,没事的,放心。” 封炎当然不放心。 但不得不这样做,他伸出手去,双手扣住了凤山的命门。 就在此时,凤岚和凤山父女俩,都看到,这个男人那双修长深邃的眸子,一瞬间有了变化。 原本幽黑深邃的眸子,在那一瞬间,无论是颜色还是瞳孔都变了。 就好像是……某种鸟类的眼睛一样,非常锐利。 下一秒,凤山猛地张了张嘴! 但是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那是怎样的痛苦,才会让人就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剩哑然。 表情狰狞得……看起来就像下一秒就要暴死一样。 凤岚看着父亲的模样,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用力捂住自己的嘴,才让自己能够忍住不发出任何声音来。 卓施然的手指轻轻落在凤山的脉上,她还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摸着他的脉。 目光极为认真,就像是哪怕只有一丝一毫微小的异动,都不会放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岚觉得可能有一百年那么久。 但也可能,只有一个眨眼的瞬间而已。 人在某些时刻,就是会有这样的感觉,觉得时间像是过得很快,又像是过得很慢。 然后,凤岚终于看到,卓施然的眼色一变! 她甚至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五种颜色一闪而过! 下一秒,她指尖划破了凤山的心口,然后凤岚就眼睁睁地看着卓施然的灵力,从她父亲的心脉里,吸出了一根根…… 凤岚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就像是一根根火焰燃烧的丝线一般。 那应该是极其极其可怕的温度,因为只一拽出来,周围空气的温度好像都变高了。 封炎的目光牢牢盯着卓施然手里的动作,似是打算只要有任何不对,他就会想办法。 班昀也一瞬不瞬地盯着卓施然的动作。 卓施然将那些朱雀阳炎吸出来之后,她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虽然算不上痛苦,但也不难看出吃力了、 封炎的嘴唇抿得很紧,像是下一秒,就要做出动作来了。 但就在此时,卓施然的身上,开始亮起了五种不同颜色的异火来。 熔焰的红,蕊心炎的黄,孔雀冷火的绿,无事炎的白,青莲紫火的紫。 而且这些颜色有深有浅,有浓有淡,像是为了达成某种适当的平衡。 这些颜色,缓缓地将那些朱雀阳炎包裹,并且试图消化。 封炎和班昀都目不转睛地盯着。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就连天边都泛起了天光的颜色。 他们才听到了一声,很是沙哑的,像是被火燎过嗓子似的声音。 说道,“快天亮了,封炎回房吧。” 封炎闻言浑身一震,定定看着她,没有任何打算动作的意思。 然后,就看到了卓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无论是封炎,还是班昀,还有凤岚,都看到了,卓施然睁开眼睛的时候,六种颜色,在她的眼眸里一闪而过。 “大人……这是成功了吗?您成功了?”凤岚的声音都哆嗦,难掩激动。 不是因为卓施然治好了父亲而激动,而是因为卓施然不仅治好了她父亲,自己也成功了…… 卓施然看向封炎,轻轻勾了勾嘴角,哑声说了句,“要天亮了,回房吧……好累,困了。” 封炎一语不发,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从房间里出去之前,卓施然攀着封炎的肩膀,看着凤岚,“你父亲恢复应该还要一段时日,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凤岚声音哽咽。 卓施然笑了笑,没有说话,脑袋乖乖贴到了封炎怀里。 她的确是有些虚弱,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力竭。 此刻她脑子里还能听到空间里噬虫兽的声音,它声音听起来也有些虚,还有些懒洋洋的。 “你力竭什么力竭,要不是有我,你肯定得被烧死……胆子真大啊,朱雀阳炎就敢直接上了……” 噬虫兽的声音越来越低了,大抵是累坏了,“现在知道收了我的好处了吧?要不是有我,刚才的情况,那七个就只能抓瞎……” 卓施然也累得很了,分出一缕神识对它说道,“是啦你最厉害最乖了,快休息吧……” 不得不说,刚才的确是因为有噬虫兽的帮忙,它那一身骨质甲不是开玩笑的。 她将那些朱雀阳炎引到了空间里,有它帮了不少忙。 卓施然力竭的程度,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竟是足足睡了一天一晚,才缓和过来。 “真的没问题了么?”封炎不放心得很。 卓施然点头,“真的没问题。”她说着,怕封炎不相信,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抓住封炎的手,轻轻落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封炎一愣。 卓施然说道,“这个家伙,比我想象中更喜欢你的气息啊。本来还以为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吸收,就算吸收了,我也得花更长的时间才能缓和过来,现在看来……这个小家伙倒是帮了不少忙。” 其实从知道她有身孕,从来到她身边之后。 封炎从来没有像一个父亲一样,摸着孕妻的肚子感受过。 他没怎么感受过,也不感兴趣。 但此刻,手被她放在肚子上,却莫名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尽管,他依旧对当父亲这事儿,对肚子里这个家伙,没有什么期待。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卓施然的身体里有了朱雀阳炎,与他有了一些更深的联结。 封炎觉得,自己对于她肚子里这个家伙,好像也莫名有了几分感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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