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封炎转眸看向她,目光一言难尽。 班昀和庆铭也看向她,似是已经猜到了答案。 “该不会是我想的答案吧?”班昀问了一句。 卓施然一边笑一边往前走,“干嘛呀你们,男人不都爱去么?你们倒好,异类啊?再说了,那里的东西难道不好吃?” 凤岚原本还不知道大人要带她去哪里。 直到,看到了那花街入口,闻到了空气里的脂粉味儿。 她才明白了为何先前这三位的表情都那么一言难尽。 毕竟……哪有女人带着男人来逛教坊花街的呢…… 卓施然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进去了。 老鸨看到她来跟看到瘟神似的。 天爷!怎么又来了! 一出去就被一张金票兜了一脸。 老鸨原本脸上还愁苦的表情,顿时变成了喜笑颜开的热情。 “大人又来啦!真是欢迎欢迎啊!” 卓施然摆了摆手道,“安静的雅间,好吃的酒菜,其余的赏你的。” 老鸨听了这话,好嘛,这又是来吃菜的…… 她就不明白了,怎么她这儿的姑娘小伙儿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吗? 老鸨忍不住问道,“您这回还是不要小倌吗?大人,不瞒您说,我这边楚馆的人,成色都非常好,包您满意。” 卓施然扯了扯封炎兜了半脸的面罩,看到了男人面沉如水的脸色。 笑着问老鸨,“跟他比呢?” 面罩扯下来的时候,老鸨都已经看呆了,看过好看的,没看过好看成这样的。 这位大人真是不简单啊,身边全是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除了这个小乞丐…… 凤岚注意到老鸨的目光,不由自主就往后一缩。 老鸨给安排了一个很是清幽安静的雅间。 卓施然坐下了。 这才看向了她,“坐吧,不用拘着。” 凤岚坐下了。 原本以为大人会继续问她,但没想到,大人却只是看向了一旁那个容颜妖异的男子。 问道,“怎么?你认得?” “你又哪里看出来我认得了……”班昀有些无奈。 卓施然眼皮子抬了抬,“我看到你眼睛这样动了。” “动个眼睛也不行?!”班昀难以置信道。 卓施然笑,“可这里姑娘小伙那么好看我也没见你眼睛这样动啊。” 班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也太敏锐了。” 他转眸对封炎说了句,“好在你是个老实的,不然她一眼能看出来你的花花肠子。” 卓施然也不催促,等着班昀说,而且就算班昀不说,卓施然觉得这个凤岚自己也会说了。 班昀说道,“我不是认识,我只是听过这个姓氏,有些耳熟而已。” 班昀说着,看向了凤岚,“你是南疆人士。 凤岚点了点头。 卓施然问班昀,“这是南疆才有的姓氏么?” “差不多吧。”班昀说道这里顿了顿,才继续道,“南疆不仅皇帝有权力,大巫也有,大巫一族负责祭祀,地位超然。而大巫一族,就姓凤。” 卓施然闻言一个挑眉,哇哦。 没想到,居然淘换到了这么个人物。 “所以,你是南疆大巫一族的人?”卓施然看向凤岚。 凤岚没想到这个容颜妖异的男子会知道这些,但反正她已经打算同卓施然说了,也就没什么。 凤岚点头道,“是,我确是大巫一族的人。” 而就在此时,班昀继续道,“她不止是大巫一族的人,她是大巫王族的人。” 听到这话,凤岚瞳孔一缩,猛地看向了班昀。 班昀伸出手去,一边伸出手,一边说道,“南疆大巫王族之人都有一个特征……” 班昀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手指已经按到了凤岚的额头处,眉心往上一点的位置。 手指略略用力,抹掉了她在那块儿的敷粉伪装。 露出了那片皮肤原本的模样来,那是一个鲜红的朱砂痣。 而原本还平平无奇,甚至因为满脸的伪装而显得脏兮兮灰扑扑的人,莫名因为这一颗朱砂痣,而显得多了几分瑰丽的贵气。 卓施然这会子更是好奇了起来,“哦?南疆大巫一族的王女,为什么会流落到泗南?” 如果说泗南的人,多少都有自己的因由的话,那么凤岚的因由,的确是让卓施然觉得感兴趣起来了。 凤岚深吸了一口气,原本以为,自己需要组织一番语言。 但没想到,竟然会说得这么顺畅。 大概是因为,这些言语,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过了无数遍了。 这些内容,每一个片段,都断不敢忘…… 凤岚缓缓吐出这口气,就低声娓娓道来。 “我是南疆大巫一族的人,大巫一族的王族,无论男女都一脉单传,我的太祖父是大巫族的王,我的祖母也是大巫族的王,我的父亲也是……” “因为一脉单传的缘故,但是到了我祖母这里,有了个例外。”凤岚艰难地笑了笑,“我的祖母,诞下的是龙凤胎。” 卓施然原本以为到了这里,就变成什么传男不传女的情节了。 但没想到,并不是这样的。 “大巫族没有传男不传女的习俗,尤其是王族,更是要以在巫术上的天赋来选择将来的继承人。我的父亲,巫力很是有天赋。而我的姑母,却是个没有巫力天赋的普通人……” “按照原本的规矩,这样的血脉,就应该抹杀。但我祖母不忍心,毕竟是自己的骨血,于是她将我姑母给了南疆的皇帝做义女,以公主之名活下去。” “或许在大昌,对你们而言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在我们南疆,大巫王的话语权就有这么大。然后,我姑母作为南疆皇帝的女儿,南疆的公主长大。” 卓施然听到这里,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她皱着眉头,虽是继续听着。 但是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却是愈演愈烈。 因为凤岚继续说下去的内容,愈发印证了她心中所想。 凤岚说道,“后来,南疆不敌大昌,想要交好,和平共处,于是将公主嫁了过去。也就是我的姑母,给了大昌的皇帝做妃嫔……” 卓施然的表情越来越古怪,低声接道,“然后这妃嫔生了个女儿,早年间没什么出息,近年来却愈发风生水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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