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它们还带回来了那些开膛破肚血淋淋的猎物。 就更显得场面血腥了。 可是,它们排着队将猎物放到卓施然跟前,然后就乖乖在她面前低下了头来。 一副乖顺无比的样子,等着她来摸摸头。 明明都是那么凶神恶煞的!走到哪儿都能打的异兽! 居然挨个儿等着她……摸摸头?! 而卓施然也就一个个摸摸头过去,一边摸头还一边夸奖着。 “嗯?小狼带回来的鹿啊,真不错,我爱吃鹿肉呢,等会烤了鹿腿给你也分一只。” 然后摸摸头。 众人就见那看起来就很是狠角色的,凶神恶煞的霜狼,低着脑袋给她摸头还不算。 摸完还跟只大狗一样,发出咿咿呜呜的撒娇的声音,耳朵都往后夹了起来,别提多撒娇了。 然后索性就吭哧一下,在卓施然身后趴下了。biqubao.com 那架势是不管给她当靠垫也好,坐垫也罢,无所谓,反正不打算挪窝了。 当然,也有可能它就是在等卓施然刚才说的烤鹿腿…… 霜狼也不算什么多么高阶的异兽,按说灵智还没到能懂人言的程度。 但却能听懂她的话语。 “小雀儿抓来了蛇啊?” 一只翼兽在卓施然面前,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它抓回来的蛇个头不算太大…… 蛇毕竟不像鹿啊羊的,有那么大的块头。但翼兽因为自己以前就喜欢吃点蛇的原因,习惯性地就去抓了蛇来。 抓回来之后发现和其他异兽的猎物比起来,自己抓的蛇就显得太小了。 所以有些垂头丧气。 但卓施然依旧摸着它的脑袋夸奖着,“不错不错,蛇羹味道可好了,我很喜欢的。等会儿把蛇胆蒸给你吃……“ 翼兽爱吃蛇,尤其喜爱蛇胆。 听了卓施然这话,扑腾着翅膀就在卓施然的上方打转飞,别提多高兴了。 其他异兽的猎物,她也这样一个一个地夸过来。 异兽们就都很是开心,也很是乖顺的样子。 它们的确是挺开心的,不仅仅只是因为得到了卓施然的夸奖和她那美妙的灵力的抚慰。 更因为,它们也的确想要为主人做些什么。 平时,主人总将它们养在灵泉空间里,让它们在那个灵气充沛的地方生活得极好。 不仅没有像其他驭兽师奴役异兽一样奴役它们,甚至……压根就不怎么用它们,简直就跟白养着没什么区别。 所以它们自然也会想要能为主人做些什么,能为主人效命。 其实有时候,卓施然的确是,养他们就跟养宠物似的。 宠物嘛,本来就是白养着的。 前世那些养宠物的人们,也没有觉得自己养个狗养个猫,那狗和猫就得为了他们做些什么。 没有这么个意思。 不过卓施然也能理解它们想要为自己效力的心情。就跟前世那些人养了狗狗猫猫的,有时候猫猫还会想着叼点老鼠蟑螂什么的来‘孝敬’主人呢。 狗狗还会想着叼点什么臭袜子来给主人呢。 差不多一个意思。 卓施然的思维超前,其他人的思维可没那么超前。 再加上,自从就没有见过异兽能对人这么亲近的。 哪怕是驭兽师与自己的驭兽,可以说是压制,也可以说是平和。 但亲昵,真的非常少见。 看得众人是啧啧称奇。 卓淮声音很小,像是怕惊扰了这些异兽似的。 小声对卓施然说道,“姐姐,它们好乖,怎么会这么乖……” 卓淮的眼睛亮亮的,“姐姐你真厉害!” 他话音刚落,霜狼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就朝他扭了过去,张开了嘴。 卓淮看到霜狼那尖锐的白森森的犬齿,都有些麻了。 但很莫名的,大抵是因为对姐姐有着绝对信任。 所以卓淮没动,也没惊慌。 看着那霜狼毛茸茸的大脑袋偏了过来,张开了嘴。 但并不是用那尖锐的利齿,而是伸出一条长长的软软的舌头。 吧嗒吧嗒吧嗒! 对着卓淮的脸,就是一通舔! 卓淮人都麻了,但依旧不动。 麻虽然麻,但心里却是很高兴的,脸上露出了傻笑来。 卓施然原本还以为小淮会不会有点害怕,一转眸看到了孩子脸上的傻笑。 她笑了一声,“接着夸,小狼喜欢你夸我,比夸它更让它得劲。” 卓淮非常高兴,就一直窝在卓施然身旁不挪窝了。 等待着其他异兽也能让他摸个头什么的…… 卓施然叫廉贞天钺他们帮着庄颐海一起,去把猎物给收拾了,等会好做来吃了。 谢芸汐站在远处,看着卓施然和卓淮在那异兽堆里。 先前那霜狼对着小淮张开嘴的时候。 她的心里也没有半分害怕。 大抵因为,对女儿的信任,已经到了极致。 哪怕眼前摆着一碗毒药,只要女儿说喝下去不会有事的。谢芸汐就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喝下去。 卓赫英站在她的旁边。 事实上,卓赫英就一直跟着她,哪儿也不去,赶也赶不走。 谢芸汐也有些……懒得赶了。 倒不是就打算原谅他了,只不过……想到女儿之后总归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 要是有用得到他的地方,还得用他。 这个男人,失职了这么多年,与别的女人组成了家庭,还生了孩子。 谢芸汐已经思考了很久了。 但不管怎么想,都不希望孩子们的眼中,他们的父亲……就只是眼看着其他女人想把他们当成药人的样子。 她不希望在儿女眼中,他们的父亲给他们最后的印象就是这个。 他起码……得为儿女们做些什么。 起码不能让孩子们对父亲的印象就只有这么残酷的回忆而已。 谢芸汐有时候会狠狠地想,如若真是那样,他当初还不如真的死了呢! 卓施然倒是不知道母亲心中这些想法,若是知道了的话…… 也只能说,在女人的眼里,孩子还真是第一顺位的重要。 “好了。”卓施然站起身来,卓淮看着她,“姐姐,不玩儿了吗?” 卓施然睨他一眼,“你自己和它们玩儿吧,我去看看火候,做点儿吃的。” 她刚走到篝火旁,就看到庄庆铭站在篝火不远处,目光定定地看着篝火旁的庄颐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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