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建堂觉得,卓施然目前的依仗就是眼下这些被她控制着的水云宗人和秦公子。 这些人能成什么气候,别说就这七人了,像这样的就是再来十个,也不会是他这些阴傀儡的对手。 对此,黄建堂还是很自信的。 虽说他在傀儡术上受到了来自卓施然的打击。 但在傀儡的炼制上,傀儡的品质上,黄建堂还是不虚的。 此刻的狂妄,也相当有底气。 卓施然对于黄建堂灼热的目光和狞笑的言语,并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淡淡看着眼前情况。 以黄建堂对她的愤怒和嫉恨,基本没有拖什么时间,战斗一触即发! 那些阴傀儡很快就冲了过来。 也难怪黄建堂那么有底气,这几具阴傀儡的确是好东西! 卓施然哪怕只一眼,也能判断出,这几具阴傀儡不是凡品。 起码比她之前从何老爷那儿得到的阴傀儡,以及后来得到的崔执事的阴傀儡,都要好很多。 一眼就能判断出来了。 好东西才好,就因为是好东西,才会让她更有兴致,没那么无聊。 卓施然手指微微动着。 黄建堂的手指也迅速动了起来,操控着傀儡朝着她发动攻击! 这些阴傀儡,都经过了改造炼制,身上的很多部位,都经过了专门的改造,变得很是坚固,有的还带着刃。 仿佛只短短几息之间,这些阴傀儡就已经与卓施然操控的人们,过了数招。 空气中不断有金铁交接武器碰撞的声音响起,不绝于耳。 只不过,大抵因为双方的速度都过于迅疾的缘故,看热闹的人们,甚至视觉都无法捕捉他们的动作轨迹。 越是这样,越是觉得吃惊!震惊! “天呐……” “这是疯了吧?” “怎么可能……也太夸张了!” “几个水云宗弟子,加上一个秦公子,竟是……竟是能与黄长老精炼的阴傀儡打成平手吗?!” 在无数次金铁交接武器碰撞的声音响起之后,众人甚至没有看到什么流血场面。 这就已经足够震惊了! 因为,哪怕只是普通的吃瓜群众,也都很清楚,几个普通的水云宗弟子是什么水平,秦公子又是什么水平。 这么说吧,他们加起来,再乘以二,都是绝对不可能与黄长老的傀儡打成平手的。 所以眼下的情况,一点都不难总结。 很简单,就是眼前的女子,傀儡术太过出众。 不是这几个水云宗弟子和秦公子本身有多大的能耐来和阴傀儡打成平手。 而是作为偃师的她,有多大的能耐,才能够控制着他们七个,而且还是同时控制着七个,与那些阴傀儡打成平手! 黄建堂目眦欲裂,眼睛里血丝密布,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 或许是因为,眼下的情形让他不可思议,让他也震惊。 于是他本来就有些疯狂的,就更加疯狂了! “杀……杀杀杀!”黄建堂甚至连让她做活胚子的心思都没有了,只一心想要杀掉这个女子,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铃铛声骤然响了起来,和先前的铃铛声不同,眼下的铃铛声极其尖利刺耳,感觉就像是要把铃铛摇坏似的! 这铃铛是他的法器,用来提高灵力的,此刻响成这样,可见他已经要将灵力用到极限。 黄建堂血丝密布红得要滴血的眼睛,目光阴鸷地看着卓施然。 干尸一样的脸上,露出了阴仄仄的笑容来,“死吧、死!” 卓施然看着他这个架势,尤其是他那疯狂乱响的铃铛。 她轻轻啧了一声,“我要是不用点什么工具,都对不住你这铃铛一顿疯响。” 然后,卓施然手腕一翻,素白的掌心里,就出现了一支短笛! 那短笛看起来,通身都闪着仿若油膜一般五彩斑斓的偏光色泽,非常非常妖异漂亮! 而且一看就…… 黄建堂眼眸瞪圆了,“这是……” 他认了出来,“……蛊器?” 而且看起来,就成色相当不错的样子。如果真是蛊器的话,认主的那种,都得亲自炼制。 那起码能说明,此女哪怕是炼器的功夫,也不比谁差! 黄建堂不由得又想到,这只是一个……黄毛丫头而已! 就更气了。 原本还以为自己输的只是傀儡术而已,只是自己不够有天赋,或者说是走错了方向而已。 但起码自己炼器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但眼下看来,兴许就在炼器上,自己也未必就能占什么天大的优势! 黄建堂青青白白的脸,更青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支五彩斑斓的漂亮笛子,在她水葱般细白的指间转了转。 然后被她捏在指间,气孔凑到了唇边。 下一秒! 笛声就流泻了出来! 伴随着笛声一起流泻出来的,还有……能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能够感觉到气势的——磅礴的灵力。 她站在那儿,一身红衣,宛如战袍一般,在她身上穿出了飒爽的味道。 而且就在她吹响笛子的时候,随着那气势磅礴的灵力震荡开,她的衣袍和头发,在那一瞬间,都似乎鼓动了一下! 战斗又再次一触即发,顿时陷入了白热化! 不仅是阴傀儡与她控制的‘傀儡’之间的战斗。 还有那笛声与铃铛声,仿佛也碰撞在了一起。 只不过,哪怕是此刻,黄建堂明明已经知道,她手里那个短笛应该是蛊器。 但此刻的战况,也让他无暇去思考,为什么一个偃师……会用蛊器来战斗? 他没有功夫思考,他原本还以为,自己的铃铛法器都已经全开,肯定能占据优势才对。 毕竟先前,此女都只能与他打个平手而已。 他用了法器,怎么都该占据优势稳操胜券。 然而……并没有。 她吹响笛子之后,两人好像就又打成了平手。 黄建堂气得都快要吐血了,他还不信了! 就在他准备发动更密集的攻击时,倏然! 他听到了一声浅笑。 清清泠泠,浅浅淡淡。biqubao.com 明明那么浅浅的一声笑,却跟什么警钟敲在他的心里似的! 有古怪!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以为我和你是打成平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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