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先前那一闪而过的,熟悉的炙热的气息。 让卓施然一瞬间想到了那个那个……对,就是那个现在脑子已经坏掉了的、不记得她了的男人。 只觉得有些吃惊,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一抬眸…… 不是他。 入目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完全陌生的那种,虽然看起来也是眉清目秀,算得上清俊的一张脸。 但眉眼里和那人没有任何神似。 不过有一说一,那个脑子坏掉了的家伙那张脸,也着实是逆天,想要能和那样一张颜值逆天的脸有所神似,本来就是相当有难度的事情。 卓施然当初就比较馋他那张脸,真是看到那张脸,脾气都能小一些。 “你……”卓施然看着眼前年轻男子,原本还想问两句,但也意识到,眼下并不是什么能闲聊的情形。 她转眸朝着那个‘兽化’成鳞皮异兽特征的家伙的方向看了过去,却诧异地发现——不见了?!biqubao.com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不见的。 但是危险解除,卓施然倒是有功夫仔细打量周围情形,然后反应了过来…… 并不是那个‘兽化’的家伙不见了,而是自己此刻,已经没有在先前所在的位置了。 卓施然又转眸看向了先前伸出援手的年轻男子。 “多谢。”卓施然低声道谢。 她多少有些反应过来,大抵是因为,这个年轻男子,在先前那样的危急关头,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器。 才能缩地成寸,一瞬间带着她穿梭到了离那个‘兽化’家伙有些距离的地方。 “不知怎么称呼……”卓施然刚问出这句。 还没等到对方回答,就瞧见他的眉心紧拧起来,低声道,“你怎么会招惹到那么个家伙?” 卓施然觉得好像也不好解释是怎么招惹到的,主要是还没来得及同小蜘蛛交流,所以她也不清楚小蜘蛛是怎么招惹到的。 她忖了忖,只能说道,“我的驭兽在前头探路,也不知探到什么了,我赶到的时候,我的驭兽已经受伤了,刚才那人就对我发动了攻击。” “你的驭兽?”这个年轻男子听了这话之后,问道,“什么品类的异兽?” “是一头鬼面蛛王。”卓施然说道,“因得本来就是毒物的缘故,所以在瘴气里也能来去自如,所以才会在前头探路。” 听到卓施然这话之后,年轻男子道,“昆虫类?难怪……” 卓施然听了这话,隐约有些明白,但又有些一知半解的,便问道,“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你看那人刚才那样子,像是什么正常人吗?”年轻男子问道。 卓施然先前就隐约有些猜测,听到他这个反问,顿时就明白了,“他看起来像个蜥蜴,该不会就连习性都和这种爬虫一样……看到昆虫就想吃?我的蜘蛛那么大一头,他可真是好大的胃口。” “就算不是食欲,习性会有近似的地方,看到天敌类的东西,也不会有多喜欢,总归是有攻击和敌意的。”年轻男子说道。 卓施然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 然后就听见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他也不是蜥蜴。” 卓施然看向他,“不是蜥蜴?可那一身鳞皮……而且习性对昆虫有敌意,也不可能是什么鳄鱼类的……” 卓施然说着,大抵是因为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有些搞笑,于是便笑了笑,说道,“总不可能是龙吧。” 然后,她就看到……这个年轻男子,在听到她这话之后,盯着她,没有说话。 卓施然愣了愣,她轻轻咬了咬嘴唇,“难道真的是……?” 虽说早已经接受了这是个玄幻世界了,甚至就连朱雀的存在,她都已经很好的接受了,可是……龙?! 虽说刚才那人的实力的确让她有了一种危险的感觉,但……龙?! 她前世可是来自华夏大地的人,对于龙这个概念,已经不仅仅是个形象而已,更是个根深蒂固的图腾,是关于吉祥如意的各种正面词汇的。 可刚才那个…… 卓施然眉心拧了拧,“哪个好人家的龙长成那副德行啊……看起来跟被腌过似的。” 年轻男子原本脸上的表情还有些低沉严肃,看到她的表情,再听到她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嫌弃之后。 年轻男子的表情,似乎没有先前那么低沉严肃了,虽然看起来其实没有太大变化。 但是瞳眸里的温度,似乎缓和了不少。 他说道,“是一种亚龙。” “亚龙?”卓施然依稀听过,虽说不能完全称之为龙,但真要将其称之为蜥蜴的话,似乎对对方的战斗力又显得有些不太尊重。 因为哪怕是亚龙,战斗力都已经相当可怖。 所以才会在这个世界,被归类到神兽的行列。 “紫棘龙。”年轻男子说道,“本来就是毒物中的毒物,所以才会在瘴气最浓重的地方,那对他而言是舒适的环境,甚至瘴气会变得如此浓重,都与他脱不开关系。” “原来如此。”卓施然点了点头,但眉心的结却是未曾散开,她轻轻咬了咬唇,“可我还有不理解的地方。” “什么。”年轻男子虽然脸上的表情很是低沉,但是对她的问题,还是挺耐烦的。 卓施然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他不是蜥蜴,而是……亚龙。我原本理解成了,他的驭兽不是蜥蜴,而是亚龙。而他兽化的状态,也是亚龙的状态。” 她看着年轻男子,“但眼下听起来,你的意思好像和我的理解,并不是一个意思。” 年轻男子也看着她,对她的问句,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样子。 他淡声说道,“你该不会觉得,这世上对于控制异兽,或者说控制异兽的力量,只有驭兽术一个办法吧?” 卓施然听了这话之后,停顿了一秒,眼神有着短暂的怔忪。 神兽无非也是异兽的一种,只不过是更加强大的异兽罢了。 而对于控制异兽力量的办法,她还真不止见过驭兽术这一种。 卓施然的脑子里,陡然就闪过了封炎当初,浑身都是狰狞的灼伤,然后不断涌出繁复诡谲的咒文,将他身上那些灼伤以飞快的速度修复,周而复始…… 但抛开现象看本质的话,其实封家对封炎所做的,也是一种控制异兽力量的办法。 卓施然眉心紧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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