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个架势,旅店自然是完全不敢怠慢,再加上可能还有阳城守卫队长给打过招呼。 总之,卓施然住进旅店之后,倒是挺满意的,各方面服务得都挺好。 “小姐,咱们明日一早便出发么?” “嗯。”卓施然点了点头,“所以该休息就休息,省得明日没有精神头。” “我还好,倒是那些水云宗的人,一个个的倒是都扛不住了。”车夫振江笑笑,想了想就说道,“小姐,反正我没什么事儿,我现在出去转转,看看阳城有什么有意思的特色,给您买回来?” 卓施然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行。” 她随手将一个钱袋抛给了振江,“自己小心些,注意安全。” “知道的。” 有卓施然的嘱咐,再加上是全坤挑出来的人,想都不用想,就是不惹事的那种。 但是有时候,你不惹事,不代表别人就不来惹你。 卓施然正在房间里待着,入定将意识进入了空间里,打理自己空间里种植的灵植和药材。 只留了一缕神思,感知着外界的情况,以免被人偷袭。 只不过,偷袭没感知到,但倒是感知到了…… 卓施然眉头一皱。 红豆糕原本正扑腾着那小翅膀,在她身旁上下飞舞呢,因为翅膀小身子大的缘故,扑腾起来感觉格外费劲似的。 看起来倒是挺可爱的。 其他几只糕糕则是落在卓施然的肩膀上和头顶上。 看起来很是舒适惬意,昏昏欲睡似的。 但好像都察觉到了卓施然的情绪变化。 原本还昏昏欲睡的状态,顿时清醒了过来。 “主人,怎么啦?”芒果糕奶声奶气问了一句。 红豆糕扑扑扑地落到了卓施然的头顶,将原本就在上面待着的云片糕和抹茶糕踩了踩之后,跳到了肩膀上。 很是不高兴地说道,“我的蛊丝断啦!主人的那个车夫,可能有危险呢。” 卓施然眉心依旧拧着,忍不住啧了一声,“早知道让你们去跟着他了。” 随便丢个团子在振江身上,也不至于被人动。 主要是卓施然也没想到,就只在阳城落个脚而已,她和阳城的甭管谁,那都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怎么还对她车夫出手了? 这是哪门子的下马威,嫌家里人多了么? 卓施然闭上了眼睛,很快,意识就全然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她起身出门,就看到外头有两个水云宗的人在守着,像是主动为她担任着守卫似的。 卓施然看他们一眼,“你们倒是自觉,休息好了?” 两人点了点头,“已经休息好了。姑娘是要出去?” 卓施然嗯了一声,“我的车夫被人欺负了,我得去看看。” 两人听了这话,眼睛不由得圆了圆,心里忍不住想到:谁啊?疯了吗?欺负谁不好,非得欺负她的车夫……是嫌家里人多了么?哪怕是欺负他们这些水云宗的人,也好过欺负她的车夫啊! 这些水云宗的人也都已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 以卓施然的本事,当时在那山谷间,被他们和元老会派来的喽啰们伏击时,她就算从那山谷间优哉游哉走出去,估计都是游刃有余的。 而且就算没有了那马车,以她驭兽的本事,也完全不用担心没有坐骑可坐。 她会那样急行军似的从山谷间冲出去,想必就是为了保全那辆马车。 确切说起来,应该就是为了保全那个车夫吧。 好像一旦被她划到了自己人的范畴里,就很安全,哪怕只是个车夫而已。 如此一来,他们再想着自己效忠的水云宗,宗主为了自己的私人恩怨,就让他们来送死…… 有时候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但是,对振江动手的人,当然不知道这些内情,他们只觉得那些水云宗的人看起来,都有霜狼那样凶猛的异兽当坐骑。 对于卓施然而言,应该是比较重要的,而振江,不过是个车夫而已。 就算对他动手,也不至于太惹怒卓施然。 不得不说,他们的猜测虽然也有理有据,但是完全猜错了。 卓施然从旅店出去之后,就在红豆糕的指路下,七拐八绕的,就到了一条小巷子里去。 “主人主人,就是这里了,我的蛊丝就是在这里断的。”红豆糕说着,一条泛着淡粉红色的蛊丝就在地上逐渐显形。 振江出门前,卓施然就让红豆糕放了一条蛊丝在他身上,虽然没有和红豆糕直接接上,但是红豆糕它们进化了之后,对自己蛊丝的感知力还是可以的。 而且红豆糕给振江的蛊丝还是那种,一旦触碰到其他灵力就会断裂。 所以振江不仅被攻击了,还是被人用灵力给揍了。 卓施然看着巷子的墙边,一个油纸包跌落在那里。 她看了两眼,走了上去,伸手捡了起来,打开来往里看了一眼,里头是几块香喷喷的桂花糯米糕,只是因为跌落在地,摔得有些散了。 卓施然伸手捏了一块出来,送进嘴里。 是又香又清甜的味道,不算太甜腻,是她喜欢的口味。 卓施然啧了一声,随手就从空间里放出了一头霜狼来。 其他的霜狼都在城门口被她暂时遣散,让它们自己玩儿去了。 只有这头霜狼,因为快进阶了,卓施然怕它留在野外进阶时虚弱有风险,索性就收进了空间里。 这会子倒是能派上用场,卓施然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养狗千日用狗一时啊,来,闻闻,我的车夫被他们带去哪儿了?” 被卓施然说成是狗子,霜狼吚吚呜呜地在她掌心蹭了一会儿,然后才仔仔细细嗅着卓施然手里的桂花糯米糕的油纸包。 黑亮湿润的鼻子轻轻翕动着,片刻后,它对着卓施然轻轻呜了一声,然后压低了脊背。 卓施然坐了上去,由它驮着,在街巷间穿梭着,尽量避开了人群。 偶有被看到的时候,也很快避开,并没有引起太大骚动。 然后,霜狼就驮着她,到了一个看起来就挺不错的府宅前了。 “就是这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0/734949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