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三长老和五长老听了大长老这话,更加震惊了。 但卓施然就像是看不到他们似的。 她看着大长老卓阑,然后又朝着七长老卓奕看了一眼。 这才继续说道,“这你们不用担心,我自然找到了合适的长老人选。” 三长老和五长老再也忍不住了,就算是知道她现在对家族很重要也再也忍不住了。 对着卓施然骂骂咧咧起来。 “竖子敢尔!”五长老本来就是脾气暴躁的性子,怒骂道,“你不要以为你现在在京城有点名气,就狂得没边了!” 三长老没有那么暴躁,但也不难看出愤怒的情绪,说话阴阳怪气的,“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家族长老吗?!家族至今都从未有过女长老的先例!更别说你这种连毛都还没长齐的黄毛丫头了!” 比起他们俩的气急败坏。 卓施然就显得淡定多了,“看到你们这样的都能当家族长老,所以没错,我的确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家族长老。” “至于,家族至今都从未有过女长老的先例?那我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卓施然淡声说着。 丝毫不在意,因为自己这些话,三长老和五长老二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见卓施然是个油盐不进的,两人就转眸看向了大长老卓阑。 急道,“卓阑!你就由得这么个黄毛丫头,来左右族中大事?!” 大长老的性子板正,素来又是以家族为先。 此刻听了他们俩的话,声音板正道,“是的,起码你们口中这黄毛丫头,做起事情来,比你们要靠谱多了。” “什么!?你……!”五长老差点气得吐血。 而三长老努力忍住声音里的怒气,但还是不难听出,声音宛如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说道,“你真是疯了,真是昏头了。她要取代我们两个位置,还有个人要是随便找个周吴郑王来呢?” 卓阑扫了他们一眼,并不答他们的话,只转眸看向卓施然。 卓施然笑了笑,“这个倒是不劳你们费心。” 她看着大长老,淡声说道,“首先,我作为家族长老,想要先赦免卓云旗曾经遭受的诬告,并且让他重新回归家族。” 一听到这话,众人都愣住了,或者说,完全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她会忽然听到卓云旗。 曾几何时,卓云旗在他们那一辈同龄子弟里,就像卓施然在她同龄的子弟里一样,是遥遥领先的佼佼者。 不过是因为家族为了家族颜面和诸如此类的没用东西,把卓云旗给‘牺牲’了,逐出了宗族。 而眼下,卓施然提及了卓云旗的诬告…… 然后她看了七长老一眼,就看到了七长老眸子里闪着的灼灼目光。 卓施然继续说道,“然后他担任另一个空出来的长老职位。” 众人先是短暂地沉默之后,忽然就都开始悉悉索索讨论了起来。 三长老和五长老也惊呆了,“卓……卓云旗?” 好一会儿他们才回过神来,三长老磕磕巴巴问道,“你、你说得容易,他早就已经脱离宗族,云游四海去了,现在谁知道他在哪里啊!” 门外,一个男人站在不显眼的位置,听着里头传来的声音,默默攥紧了手指。 他的手腕间,有着一根不明显的透明的丝。 卓施然继续在里头说道,“我既然敢这么说,自然证明我知道他在哪里。”biqubao.com 卓施然说着,看向了门口。 然后她扯了扯自己手里无形的蛊丝,蛊丝渐渐显现出了透明到半透明的颜色,直直连向门外。 卓施然看向门口,淡声说道,“别的俘虏要是向你这样躲得老远,是容易丢了性命的。” 众人因为她话里的内容而感到震惊——俘虏? 究竟什么情况? 然后,就看到,随着卓施然手中的拉扯,那根半透明的蛊丝,牵着一个男子从门口走了进来。 从他的衣饰看起来,众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这不是她先前身边带着的那个南境俘虏吗?” “怎么回事?” 卓施然从座上起身,一步步朝‘哈维’走了过去。 站在他的面前。 男人垂眸看着她,他一头半长的头发,编成了辫子,发梢还缀着小珠子,皮肤小麦色,虽然不算黝黑,但也不是什么白皙肤色。 眼窝深邃,颧骨略高,怎么看……都是南境人的相貌特点。 但是卓施然站在他面前,扬眸看着他,然后抬起手来。 就从他下颌线下面,剥出了一张薄薄的肉色皮子来,先前严丝合缝在他脸上,很难发觉。 卓施然将他的面具给揭下来之后,他终于露出了真容来。 那是一张清俊的容颜,皮肤也并不是小麦色,而是冷白色的,看起来甚至有些文气,如若不是那双瞳眸里的深邃目光里,带着些无法掩饰的锐气的话…… 他看起来甚至就像个文弱的贵族公子书生。 面具被揭开之后,他垂眸看着卓施然,嘴角挑起的笑容,略有诧异。 “究竟……什么时候认出来的?”他问道。 卓施然想了想,“大概是,一开始的时候吧。我到了那些蛮夷跟前的时候,展开了我的灵力网,能够感知到他们的力量。” “那一票蛮夷的力量里,你的力量和我非常相似,木系。”卓施然看着他,问道,“我想,南境的木系应该也不多吧。” 哈维……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卓云旗了。 卓云旗目光依旧诧异,他没有想到当时的卓施然,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将灵力网铺得那么开,根本不怕浪费灵力…… 那难怪自己躲在最边缘,还是被发现了。 卓施然看着他,嘴角浅浅勾了勾,“所以才留了那些蛊师的命,就是给你一个混在他们之中的机会呢,不然当场我就宰了。” 卓云旗一愣,无奈失笑。 他此刻想起了卓施然在问他们谁愿意透露秘密的时候,自己站了出来时,卓施然那毫不意外的眼神。 卓云旗原本只是以为,卓施然是觉得会有人叛变向她告密并不意外。 眼下看来,或许那时候她就是觉得,他会站出来,她并不意外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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