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声震天的响声,骤然响起! 哈维一直挺专注地盯着卓施然的动作,所以这一声巨大的响声响起的时候。 他其实知道,是她造成的。 但是知道归知道。 还是免不了被吓一大跳。 任谁听到这样的声音,估计都会被吓一大跳的。 简直比天雷还要响! 然后,哈维的余光就捕捉到了司空昱那边的画面。 司空昱的身前的确有死士挡着。 但感觉上,就像是……那死士是纸糊的似的。 卓施然的攻击竟是……悍然地穿透了那个死士的身体! 然后连带着将司空昱一起,给打飞了出去。 先前那些陶笛的音符,戛然而止。 她空间里还在翻滚的团子们,原本还痛苦不堪,只能靠她大量灌涌进来的灵力,来缓解痛苦。 但是此刻,陶笛的声音忽然中止。 它们没了痛苦,就只剩下主人磅礴灵力的浇灌,简直了,跟泡在温水里打滚似的。 一下子就无比舒适了! 那种感觉,简直,宛如一瞬间从地狱到了天堂! 死士已经当场不活了。 卓施然眼里的神色冰冷,目光间没有丝毫心慈手软的犹豫。 对于她而言,是非是有着她的界限的。 你就是死也要保护我的敌人吗?哦那你去死吧。 她才不会觉得因为无辜的人是无辜的,然后就心慈手软,耽误了对付敌人的机会,从而害了自己。 该出手时肯定是要出手的。 而司空昱,有死士的身体给他缓冲了一下,但依旧是重伤,他倒在地上,艰难地往一旁趴了过去。 口里涌出大口鲜血来,染红了那只样式稚拙古朴的陶笛。 出气多进气少,眼睛瞪着像是要从眶子里暴凸出来。 眼看也没什么好活的了。 先前那样的动静,和眼下的这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 别说司空昱的死士们了,就连跟在卓施然后头的这些队伍,都因为这样的场面而震惊了。 应劭的副将还有那一行精锐士兵,都是跟着卓施然从京城赶到守卫营救场,眼下护送老皇帝回京,顺便就回营了。 他们起码看过卓施然用这个武器怎么把蛮夷的脑袋给打成烂西瓜。 但也没有这么近距离,因为距离很近,视觉冲击感更强。 而其他的那些,是齐昊的兵,他们不一定都亲眼目睹卓施然打爆西瓜的场景。 所以先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配上司空昱现在的状态。 怎么可能不震惊!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句。 “不知道的……以为是天谴呢。” “天都不容这司空昱啊……” 卓施然已经从小蜘蛛背上跳了下去。 她脚步轻巧,没有加快一步,也没有因为谨慎而减慢一步,就那样不疾不徐的。 朝着司空昱走了过去,好像这不是互相对峙的战场,而是什么自家的花园一样。 而她也不是去取敌方首级,而是去摘一朵鲜花一样。 司空昱的那些死士,也不知道是因为看到司空昱已经大限将至没什么好再拼的,还是因为先前卓施然的攻击给人太大的震撼,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总之,他们虽然一直是警惕的姿态,却始终没有尝试对卓施然动手。 当然,也很可能是知道自己不够打。 卓施然非常顺利地走到了司空昱的跟前。 看着周遭只戒备,却毫无任何攻击意图的死士们。卓施然挑唇笑了笑,“明智的选择。” 然后,卓施然在司空昱的跟前蹲了下来。 她抱着膝盖蹲在司空昱的面前,垂眸看着他…… 司空昱睁着血丝密布的双眼,死死盯着卓施然。 但就此刻,卓施然的这个姿态和眼神。 让他有一种错觉,就好像……她不是在看着他,而是……而是在看着地上的蚂蚁似的。 “你……”司空昱艰难地发出音节来,他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了。 那还不如就昂头赴死吧,起码没有那么难看。 但是人在临死之时的那种求生欲,还是控制了他。 司空昱艰难说道,“你……救救、救我……” 在说出这句尊严尽失的话语时,司空昱看到她眼里多了些笑意。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的东西似的。 “你要是说……让我给你速死,快点帮你结束痛苦的话,我说不定真的会满足你的愿望呢。” 卓施然说着,手就朝着司空昱伸了过去。 司空昱瞳孔骤然收缩,只以为她是要伸手扭断他脖子了! 他嗓子里发出艰涩的音节来,“你敢!你敢……杀我!父皇、不会……放过你!本王再怎么……都、都是皇子!” 卓施然的手动作一顿,垂眸笑看着他,“是吗?你真的……是皇子吗?你是真的皇子吗?那我为什么在这里杀你,你父皇就在后面马车,却不出来呢?” 司空昱的目光顿时一紧。 而卓施然手中又再有了动作,她的手指,轻轻抓住了那只挂在他脖子上的陶笛。 一个用力,就将它从他脖子上拽了下来。 那陶笛已经被血染红了。 所以沾染到了卓施然的手上,于是卓施然眉头拧着,有些不大高兴的样子。 然后她起身就走。 后头,已经有副将追了上来,低声问道,“九姑娘,这……怎么处理?“ 卓施然淡声说道,“不用处理,他活不了了,我下的手我最清楚。陛下如果于心不忍,可以给他收尸,但陛下如果没什么想法的话,野兽会处理好一切。” 副将听了这话,了然地回头去向陛下汇报。 但心中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那位昱亲王,以前是怎样的意气风发啊,简直是所有人眼中毋庸置疑的下一任皇帝。 而今天……如果等会儿老皇帝不点头的话,他的结局可能就是身死,然后连尸身都葬送在野兽腹中。 尽管这世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但是亲眼见到,还是会觉得感叹。 感叹的同时,又惊叹九姑娘实在是……太厉害了,她竟是真的敢在老皇帝眼皮子前边儿!杀人啊! 而且杀的还是昱亲王! 君心难测,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犹豫一下。 但她真是……她刚才那行云流水的一套操作哪里有什么犹豫的意思啊? 因为隔得远,加上卓施然又面无异色。 所以其实除了哈维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卓施然的糕糕们被司空昱那个陶笛控制。 所以在他们看来,她就是说杀就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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