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声,嘶吼声,求救声。 一时之间,营门口这些声音不绝于耳。 “救我!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有个已经被炸断了两条腿的昱亲王侍卫,趴在地上挣扎着,手指深深扣进了地里。 目眦欲裂地嘶吼着。 就他这种伤势,旁人看了都连连摇头。 想到他这种伤势,恐怕只有那个惊才绝艳的卓九姑娘,可能还能治一治。 可是,造成他这样伤势的人,正是那位惊才绝艳的卓九姑娘。 而有巡防营的士兵认了出来,这人就是杀了他们好些士兵,甚至还将他们尸体挂上龙门架的昱亲王侍卫之一。 所以哪怕他此刻叫得再凄惨,在他们看来也是活该,是大快人心,是现世报。 半点不值得同情。 还有好些人,也都有着某种程度上的炸伤。 而先前跟着卓施然一同前来的那各路人马,已经将残局收拾过,局面控制好了。 所以等到卓施然跟应劭司空献一起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场面,已经是控制住了的场面。 应劭的目光中有着震惊,因为,但看眼下的场景,其实他不管怎么样,都想不出来,卓施然发动袭击时会是怎样的场景,才会将眼下的局面,改写成了现在这样。 从劣势变成了完全的优势。 有士兵前来询问应劭,“将军,这些乱臣贼子都控制住了,要如何处置?” 应劭还有些犹豫,毕竟,这些不是外敌。 但他侧目看向卓施然的时候,正好看到卓施然抬眸看着龙门架上那些断肢残尸。 看到她微微眯着的眼眸和清冷的眼神。 应劭再转头来的时候,目光已冷,沉声道,“都杀了,然后把我们自己人放下来……好好收殓安葬了。把这些乱臣贼子挂上去!” “遵命!”士兵听了这话也觉得很是解气,马上就去吩咐了。 应劭转眸看向了卓施然和司空献,说道,“卓九姑娘和王爷可不要觉得我残忍才好。” 献王温和道,“本王明白的。” 卓施然倒是轻轻笑了起来,“将军这算什么残忍啊……” 应劭看着她,无奈道,“我可是已经按着九姑娘你的意思,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卓施然说道,“如果是我,我会将他们挂起来,不止是在巡防营门口,还有每个城门。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杀一儆百,杀鸡儆猴就是这么用的。” 应劭听了这话,眼睛睁了睁,显然没想到卓施然会这么说。 就在此时,营门口一阵骚动。 也不奇怪,先前这些昱亲王的人,虽然已经没有继续反抗继续战斗。 但不代表他们就都愿意乖乖赴死。 真要是说了要处决他们了,他们哪怕先前还觉得打不过了不打了。 现在也会跳起来咬掉敌人一块肉。 而且在这些昱亲王侍卫里,还有一些人更是坐不住了。 跳起来就吼道,“你敢处决我?!你有什么资格处决我!我是世家中人!”biqubao.com “世家中人,你们巡防营好大的胆子,凭什么处决我们?!” 应劭的面色一沉,眸色一冷,刚准备继续下令。 却被卓施然伸手按了一下。 应劭一愣,转眸看向了她,“九姑娘?” “省得你为难。”卓施然淡声说道,“我自己来吧。” 她话音刚落,一柄细细的长刀就在她手中出现。 场面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无论是巡防营的人,还是昱亲王派来的人,一时之间,都很是安静。 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身上。 众人都看到了她嘴角的笑容。 绝美的笑容,配着她绝美的脸,简直无可挑! 但是这绝美的笑容,却是嗜血的。 先前那几个吵吵嚷嚷着自己是世家中人,不受皇室势力审判的家伙。 此刻也都安静如鸡,因为他们倏然感受到了……非常可怕的危险。 卓施然就那样垂手握着一柄长刀,缓缓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她走过人堆,人们就纷纷给她让开一条路。 卓施然薄薄的眼皮子抬了抬,瞳眸里噙着些没有温度的,嗜血的笑意。 众人只见她嫣红的唇瓣轻轻动了动,似是在咕哝着什么,但是却没有人听得清,或者说也没有人听得懂。 她咕哝道,“正好我睡了三天,kpi没有完成,就拿你们补上好了。” 众人只见她自语般低声咕哝完这句之后,身形就在人群里消失不见。 只剩一道众人目光几乎要捕捉不到的红色残影,在人群里闪烁着。 伴随着身形闪烁着的,是不停倒下的人。 这些都是昱亲王派来的人里那些先前嚷嚷着世家身份的。 而此刻,虽然有的人并不明白卓施然先前咕哝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有的人,却是从前后句的内容,依稀摸出来了大概的意思。 一个天星阁的武师低声说道,“哎,咱们九姑娘刚才的意思是不是说……她睡了三天,没能像之前那样每晚按时去封家杀人,所以要用这些人补上?” “……” 众人都沉默了。 因为就他们看来,就卓施然的性子,还真是非常有这个可能啊! 这些人不全是卓施然解决的,她毕竟只是个民女而已。 她也只是给了应劭提议而已,具体应劭会如何处置,还是他自己的事情。 应劭让人把场面处理了一下,倒是的确挂了不少身着昱亲王侍卫衣饰的尸体上去。 还有一些人,则是被当成俘虏抓回了营里,控制了起来。 应劭还有别的事情要担心。 “九姑娘,城外现在的情况,你知道吗?”应劭沉声问道,“就我之前所知的情况而言,齐昊那边的状况并不好。” 卓施然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我本来就是打算,解决了你这边的情况,就出城去看看的。” 一听到卓施然这话。 应劭很莫名的,就松了一口气,就好像是一种……迷之信心。 只要卓施然这么说了,他就相信她一定会有办法。 卓施然听出他声音里的放心,有些无奈道,“应劭将军就这么相信我?我也不是事事都行的。” “你行的。”应劭目光灼灼盯着她,问道,“九姑娘有什么计划了?在下洗耳恭听。” 卓施然:“……行吧,倒是的确有个计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0/734948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