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施然的目光睥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她继续道,“至于你们说我只是个懦弱的泼妇,只敢对普通族人动手,根本不敢对你们动手?” 卓施然轻笑,“我只是想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们的那些走狗,既然能帮你们去咬别人,也就能转头来咬你们一口而已。” “而我不敢对你们动手?”卓施然声音刚落,身形已经闪出。 众人只见空中略过一抹火红的残影,然后有脆响声响起。 等到那道火红色的身影落定之时。 封家长老们眼里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和难以遏制的怒火,但那不是吸引众人注意的,更吸引众人注意的,是封家长老们脸上那鲜红的手指印。 那也就不难猜测,方才那啪啪的脆响声,是什么声音了。 正是卓施然打他们脸的声音。 众人看向那个火红衣衫的女子时,目光里都多了些许敬畏。 这段时间以来,卓施然的种种事迹,要说一点都不叫人敬佩,是不可能的。 任谁都会去设想,如果是自己,碰上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做。 不管怎么想,都没有像她那样的。 她是真的狂,但也是真的厉害。 卓施然站在那里,一身火红色的衣袍,亮眼又华丽,按说这样的一身衣服,简直像是嫁衣一般。 可能多少人家连嫁衣都没有这么明艳华丽的。 可此刻穿在她身上,却是让人觉得……宛如一身战袍一般。 而且她哪怕身形并不高大,甚至算得上娇小,可是那气势却很是睥睨,宛如山呼海啸一般,不容人轻视。 卓施然看着封家长老们,“你们不若把先前的话,再说一遍听听?” 封家长老们面色铁青,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此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出声解围道,“来者是客,诸位都是本王的客人,都在这儿围着作甚?莫不是看不起本王为诸位准备的茶水点心?”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那一身亲王常服的司空昱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些没有什么真意的笑容,声音听起来倒是挺客气的。 而站在司空昱旁边的…… 卓施然看着那人,正是封炎的父亲,封煜。 如果说她原本觉得,可能这就只是个引她前来的圈套的话,此刻看到封煜也在。 卓施然会忍不住想,那个男人…… 那个对谁都很是淡漠,却独独对她很是迁就宠溺的男人,该不会真的……会来这里吧?该不会真的会和别的女人订婚吧? 卓施然抬手收了翼兽,抬步朝门里走去。 司空昱一边与客人们寒暄客套,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往卓施然身上扫。 不得不说,此女对他真是太有吸引力了,这般美丽,这般狂傲。 司空昱会忍不住想着,将这样的女子压在身下,该是怎样令人热血贲张的,能满足他征服欲的事情啊。 卓施然一直能感觉那目光黏腻恶心地黏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觉得挺烦人的,都忍不住皱眉。 她的心情,她的兽宠们哪怕在灵泉空间里那么舒适的地方,都能感觉到。 它们都气坏了。 “放我出去!让我去咬死他!”银炎蛇说道。 红豆糕是个暴脾气,“我要在他身上种满蛊丝!” 就连最是稳重的鬼面蛛王,也说道,“我可以让他试试凌迟的滋味儿。” 它们在她脑子里叽叽喳喳的,倒是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卓施然的心情。 进了秋漪园之后,虽然她一直独行。 但也有人凑了上来,倒不是凑上来找她麻烦的。 经过了这么多,人们也都学乖了不少,就算不喜欢她,也不会来招惹她,毕竟,惹上这样一个大麻烦,绝对是不明智的选择。 有人凑上来都是想来找她套近乎的。 “九姑娘,听说你最近与霍家合作,以四品丹药当筹码,不知能否与我也合作合作?” “对啊,就算是卖一些丹药给我们也是可以的啊。” 毕竟四品丹在京城很多时候还是有价无市,都是走拍卖的,拍卖是不稳定的存在,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傻子忽然叫高价…… 但如果能从卓施然这里直接购买的话,价格应该会稳定不少。 卓施然对于卖丹药赚钱没什么兴趣,也无意破坏市场,饥饿营销有其存在的理由。 如果自己开始量产贩卖了,扰乱市场了,在霍家那儿,可能就显得不够珍贵不够划算了。 只不过,卓施然也没有明着拒绝他们,只说因为不多,让自己再考虑考虑。 众人倒也没有一再咄咄逼人,因为也知道这是个摸不得的老虎屁股。 不过众人倒是觉得…… 他们私下讨论道: “我觉得卓九姑娘挺好说话的呀。” “是啊,我以前真的觉得她肯定凶神恶煞的,肯定特别不好说话。” “她挺好说话的,声音又好听,语气也挺柔和,而且还没有什么看不起人的姿态,比那五大世家的其他人要好多了。” “我感觉,就是那五大世家的人故意抹黑她的吧。” 卓施然倒不知道,自己就只是以一个正常人的与人交流的态度,居然还能在这些人面前刷新了一下自己的固有印象。 她一直觉得,能在秋漪园里看到封炎。 尤其是先前都看到封煜也在场了,就更加这么认为了。 但是却到处都没有看到封炎的踪影。 大家都在照常的吃吃喝喝,就好像这真的只是个普通的茶话会一样。 卓施然在一个水榭回廊前坐下,随手往那小水潭里丢着小石子。 因为她的凶名在外——毕竟直至昨晚,她每晚都在杀人。 所以也没多少人来招惹她。 直到一个脚步声出现在她身后,卓施然没有转头,只继续朝那小水潭里丢着石子。 然后听着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过来,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你是狂妄了。” 卓施然没有回头,淡声说道,“我来了不就是如了你们的愿了么?怎么还一个个在这儿说没想到我会真的来?你们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0/734947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