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商家长老们就看着一个年轻的人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好像是霍家那个三少爷,霍之洲。” “霍家的马车?哼……这卓施然别的本事没有,仗着长得漂亮,勾男人的本事倒是一套一套的。” 这话说出来其实已经带点个人情绪了。 现在京城无论是谁,都不能客观地说出卓施然没本事的话语来,那也太假了。 “那个霍三少一直是行事很稳当的,他会前来,恐怕不简单,我们要不要……去打听打听?” 也有人觉得,卓施然不是个简单角色,霍三少又稳当,不是什么会为美色所动的人。 而且,霍家是唯一一个与卓施然没有什么过节的世家了,眼下前来,指不定就是要和卓施然商议什么的。 打听打听更加稳妥。 但是其他人却不是很赞同,“有什么好打听的,他们俩要是偷情,我们还去听床脚吗,走了!” 商家长老们对卓施然还是都带着些个人情绪的,觉得这话也的确是说到心里了,于是就离开了。 也是因为他们离开得够快。 于是没有看到,就在霍三少爷去向卓施然宅子里的仆人——也就是现在被卓施然养在府宅里的,从封家救出来的影卫们。 表明了来意之后,然后才回身到了马车前。 “大长老,咱们进去吧。” 然后,马车里就下来一个身形虽然不算特别高大,但是感觉身板很是硬朗的老者。 老者目光矍铄,表情看起来倒是很温和。 “走吧。”他跟着霍之洲一起走进了卓施然府宅去。 看着卓施然府宅里那些身形矫健的影卫们,老者转眸对霍之洲低语道,“这就是那个卓小姐硬闯封家解救出来的?封家的影卫?” “确切的说,应该是封炎的影卫吧。”霍之洲低声说道,“封炎应该是已经被带走了,封家这次看起来是铁了心了,为了不让封炎与卓九有瓜葛……” “啧啧。”老者轻轻摇了摇头,“封家素来就古板,五大世家里,属封家最古板了,咱们家还算比较开明的原因,大概是咱们家本来也就没什么家族实力。” 老者脸上露出个笑容来,不笑的时候只觉得挺温和,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就显得不止温和更是像个老顽童一样了。 霍之洲有些无奈,“大长老,咱们也不能这么自己贬低自己。” “没贬低,实话实说嘛。”老者嘿嘿一笑,“人家封家天生火系,往上数一数那好像是朱雀的后裔啊,卓家呢?天生木系,往上数那可是上古神木的守护者,言家呢?古农氏的后裔。商家更是兽语者的传承。只有咱们家,什么呀……” 老者摆了摆手,“咱们家以前就是个包打听而已……” 霍之洲轻咳了一声,有些无奈,但也不得不说,大长老说得没有错,他们家靠贩卖消息为生,以前也就是个百晓生包打听罢了。 着实没有什么太值得傲慢的,虽然同为五大世家,但和其他四个比起来,他们家的确更散漫随和一些。 霍之洲其实不太明白卓施然为什么会忽然提出与他们家合作。 但是他依旧觉得,这个女子,大概是有些什么敏锐的感觉在身上的。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长老真是自谦了。” 大长老一抬头,就看到了一道身影从旁边过来,看起来很是闲适随意,身上还裹着围裙,看上去走出来的地方好像是……灶房? 长得倒是真漂亮,也难怪外头把她都传成什么了,哪怕把她都说成什么妖魔了,也没有任何声音说她长得不好看的。 甚至就连骂她,都会带一嘴她长得好看。 是好看。 霍之洲看向卓施然,说道,“你还挺自在。” 卓施然笑道,“我在自己家,有什么不自在?” “封家要找你麻烦,打算和皇室联手的事儿,你想到办法解决了没?”霍之洲问道。 卓施然笑道,“霍三少爷就别和我装了,我有没有想到办法,你不是早知道了么。” 如果说包打听的霍家,都不知道消息,那就别干了。 大长老特别好奇地盯着她,“你真的只身一人杀进那皇家别院去了?你怎么敢啊,胆子可真够大的……” 卓施然嘿嘿笑了笑,“只要利益够大,有什么不敢的呢?” 她看着长老,说道,“您不是也冒着和其他家族作对的风险来同我见面了么?不就是因为觉得利益够大嘛。” 而且卓施然知道,或许霍家就是因为得知了她已经解决了皇室那边的危机,所以才马上过来见她了。 大长老对卓施然的性子,还挺投契的。 他本人又没有什么架子,所以聊得还行。 他甚至还厚着脸皮要在这里吃晚饭,而且,也非常直接地说道,自己就是为了吃晚饭过来的。 因为听霍之洲说了很多次,说她的厨艺好。 卓施然对此没有什么意见,这天晚上特意多做了些,留他们在这儿吃晚饭了。 霍家大长老尝过之后就觉得有些羡慕,那些影卫居然能每天在这儿吃卓施然做的东西。 霍之洲看向卓施然,“你不一起吃吗?” 卓施然摇了摇头,“你们吃吧,我还有事情要去做呢。” 霍之洲原本作为客人,是不该多过问主家要去做什么的。 可是他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愣了愣,问了句,“你该不会是,现在要去封家杀人去的吧?” 卓施然听着他这话,反问道,“对啊,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霍之洲:“……” 只不过霍之洲倒也没有什么劝她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意思。 “注意安全。”霍之洲说道。 卓施然嗯了一声,“我去去就回。” 她还打算看看他们接下来有什么手段呢,还等着他们把封炎还回来呢,要是现在松了劲儿,他们没了紧张感,不就功亏一篑了么。 卓施然优哉游哉地朝着封家方向而去,殊不知,此时此刻,封家已经有长老去了秋漪园,同昱亲王碰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0/734947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