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都说!真的!” 这个守卫赶紧答道,就像慢说了一句,卓施然就会给出他惩罚一样。 但他心里却是暗暗想着,只要能把卓施然引到守卫最多的地方去,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她区区一个女子!而且,如果她真的那么有本事的话,就不会还得把他们四人隐秘控制了打探消息了。 她直接闯进去不就行了吗? 他看到卓施然满意地点了头,心中暗想,这就送她上钩! “陛下就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这个容貌姣美的女子,眼眸弯弯,笑得让人讨厌不起来的样子。 对他说道,“不,不用告诉我,领着我去就是了。如果敢玩什么花样,我当场宰了你一样能再全身而退,而你,还有你这几个同僚,肯定是没了。” 卓施然说道,“我会把蛊丝种在他们身上。” 他们的目光顿时变了。 就连原本还心里暗暗盘算着的这个守卫,这下子也消停了不少。 卓施然说道,“行,那走吧。” 小红豆的蛊丝留在了那人身上,把这人留在了草丛里,而其他三人,加上卓施然,形成了新的巡逻小队。 前面的那个人,在前头带路,他只有腿脚能动,可以走路。 他原本满心想着的都是要给卓施然一些颜色看看,想要把她带到守卫堆里去。 但是现在却是半点都不敢了,甚至在可能要遭遇其他同僚的地方,还会带着卓施然改道。 “就是这里了。”守卫说道,“陛下就在这个院子里面。” 卓施然手里的刀柄轻轻抵了抵他的后腰,“进去。” 但是这个守卫脸上的表情却带了几分拒绝。 卓施然眉心拧了拧,她心里清楚,不管先前这人心里有没有打别的算盘,反正被自己一通恐吓,也吓得差不多了。 但是现在却是这样了都还不愿进去,倒是让卓施然略略有几分诧异。 “怎么?里面还有玄机?”卓施然问道。 而这个守卫死犟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害怕,于是开了口,“陛下的随侍就在里头,我们不能进去,会死的。” “哦?”卓施然听了这话,倒是来了兴趣,“细说。” 守卫原本不想说,但是都开了话头了,索性继续说道,“你该不会不知道,陛下有个多年的随侍吧?” 卓施然对此不置可否,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历代的皇帝陛下都会有个贴身随侍,实力极强。等闲不要想能够伤到他。也是因为如此,才迟迟……” 卓施然听到这里,倒是有些听明白了。 这就跟她前世看过的一些电视里,皇帝身边都有个大内高手一样,平时行踪难寻,但其实一直在保护皇帝安全。 皇帝安危受到威胁时,就会出现。这种人的存在,通常也是维持社稷能够平稳延续的一个要素,比如,只要有他在,皇帝就很难会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写什么退位的诏书之类的。 所以卓施然记得自己看过的一些电视题材里,这种人的存在经常都会有些被收买啊之类的剧情。 但是目前看来,昌国这位皇帝陛下的随侍倒是忠心耿耿得很。 恐怕也是这样,才会在这样的时刻,还一直保护着皇帝陛下。 卓施然眉梢轻挑,“如此,明白了。” 她收回了几个肉团子,并且在他们身上纷纷留下了蛊丝,然后一脚踹进了草丛里。 他们就算想要去通风报讯,那也得一段时间过后的事情了。 然后卓施然就甩着手,走进了这个院子里去。 院子里环境不错,而且看起来,没有什么守卫森严,看起来反倒是无人之境一样。 卓施然闲庭信步地走了进去。 但就她敏锐的感知力,当然能感知到,自己一直被盯着呢。 她继续朝着建筑的方向走去,她看着自己离那幢建筑之间的距离。 她觉得,如果按照自己的话,真的有心要保护那个建筑里的人,绝不会让人靠近十丈之内。 果不其然,在自己往里走到快要十丈之内时! 倏然有了破空而来的声音! 剑气如山呼海啸一般地铺面而来! 卓施然手里迅速出现了一柄长刀,在瞬息间,就同对方过了十数招! 不得不说,撇开其他杂七杂八的能力,单只武技,剑技的话,此人的实力相当的强! 十数招之内,难得的,卓施然都有了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如果不是时机不合适,她倒是真想与对方好好切磋一番。 但现在还真不是搞什么切磋的时候。 卓施然沉声说道,“我受献王所托,前来解救陛下,还请让一步!” 就在她短短三两句话之间,两人手中的过招都没有停过。 乒乒乓乓金铁交接的声响不绝于耳。 只不过在卓施然说完这句之后,攻击终于停了下来。 对方没有继续再攻击,但也没有退意,卓施然持刀,与他的长剑相抵。 对方是一个一身灰衣短打的中年人,看起来年岁不算太老,但是从表情和瞳眸眉眼里,不难看出沉稳的沧桑。 他目光冷静矍铄地看着卓施然,上下打量了几遍之后,才低声说了句,“报上姓名。” “卓施然。”卓施然淡声说道,“我曾经救治过太后娘娘,相信陛下应该能有印象。” 听到卓施然这话的时候,灰衣剑客目光里的敌意和戒备,这才稍稍弱了几分。 “献王人在何处?” “别院外。” “你孤身闯入?” “正是。” 听到卓施然这样说,灰衣剑客的目光里透出了几分欣赏之色来。 “京城的情况如何?”灰衣剑客又问道。 卓施然忖了忖,说道,“不若还是等我见到了陛下,再一并回答吧?” 灰衣剑客没有说话。 卓施然看着他这个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第一反应是,那老皇帝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这剑客怕别人发现老皇帝已经死了去造反,才一直不让人进来的? 卓施然这般想着,就问道,“陛下不会是……” 从卓施然的话语里,灰衣剑客听出了她的意思,他皱眉厉声道,“休得胡说!陛下只是身体抱恙,若是传出这消息,恐怕会更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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