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说道,“大概就是这样,而且这个消息很快从封府传了出来……” 卓施然挑眉,“哦?封府以前可是铁桶一块啊,没那么容易有消息走漏出来的。” 现在看来,还真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影卫看向卓施然,问道,“九姑娘是打算再杀几个,好让他们更恐慌一些吗?” 卓施然笑道,“我从来就没有杀过普通族人,我杀的人全是和他们有关系的,不然就是他们的走狗之类的。” 影卫有些不解卓施然这话的意思,“杀他们的走狗……跟杀普通族人有什么区别吗?” 影卫看到九姑娘脸上依旧带着那样淡然的笑容。 说道,“当然有区别,走狗的特点就是……很容易是个墙头草,哪边风吹哪边倒。所以,先对他们下手,一来我也没有那么过意不去,二来,他们更能往那些长老跟前搞事儿。” 影卫有些诧异,听到卓施然这个解答,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那难怪以前铁桶一块的封家现在消息也走漏出来了。只不过,九姑娘怎么知道,谁才是他们的走狗?” 卓施然笑了笑,“自然是因为我有内应。” 她其实第一天晚上的时候,就去找过封染了,她同封染说,自己马上要和封家杠起来,为保安全起见,她打算先把封染接出来。 但是封染不愿意出来,倒不是因为有什么要和家族共存亡的意思。 纯粹就是…… “我可以给卓姐姐当内应,卓姐姐,我要是还在封家,你想要知道这些消息,也会更容易一些。” 所以,就算没有这些消息从封家传出来让影卫先知道了,她也很快会从封染传来的消息里得知的。 影卫说道,“如此看来,之前封家上报阁老会,并且打算联合皇室力量一起对付九姑娘的消息,想必也是这么从封家传出来的了。” 卓施然没说封染的事儿,只说道,“是了,说到皇室力量这出……” 她忖了忖,“原本我不打算掺和这些事情,但是现在,好像不掺和也不行了。” 含光在一旁问道,“那个昱亲王,好像也不是什么多难搞的人物,您怎么不干脆直接把他给……” 卓施然闻言扯了扯嘴角,“我懒得收拾他,不想掺和皇室的事情,起码这种宰皇帝儿子的事情……谁知道这皇帝老子会不会记仇啊。虽说我倒是不怕被记仇,但是……” 卓施然笑道,“毕竟在京城过日子,得罪了世家不打紧,只是一家之词罢了。但若是把皇室得罪急了……” 那可是权力机构,她还打算在这里做生意挣钱什么的,真要把人给得罪急了,还搞个屁。 而且要是被权力机构,隔三差五的找麻烦。 那和世家不是一个量级的,想想那些军队营子里密密麻麻的人头吧……! 就算杀伤力不大,不能真的把她怎么样,但能烦她啊。 真要来烦她,她能怎么办?法不责众。 就算自己是个杀人狂,那么多人头!自己就是不停地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都得花不少时间。 实在是太麻烦的事情,她宁愿不得罪,但也不怵就是了。 然后帮着和自己关系好点儿的皇子,这样以后可能还能省点麻烦。 含光了然地点了点头,“如此说来,也颇有道理,九姑娘想事情总归是很全面的。” 卓施然笑了笑,“不过,现在想不对付他都不行了,等着他和封家联手了,恶心死我。” 他们原本以为卓施然所说的要对付司空昱,是直接把他给宰了完事儿。 但没有想到的是,这天晚上,卓施然丢给他们几头烤物之后,就说自己要出去一趟,可能得明天夜里才回来,让他们好好看家。 他们当然是没什么意见的。 也就湛卢好奇,多问了一句,“九姑娘是去干什么啊?” 卓施然应了一声,“哦,我去勤王救驾去。” 众人:“……” 当夜,照旧。 封家里死了个人,也是封家长老的走狗。 不管他们怎么想办法,好像都没有办法避免这个女子的雷厉风行。 在封家众人搞得人心惶惶的时候。 卓施然却已经趁夜前往了军营。 巡防营里,哪怕已经深夜,也依旧灯火通明。 想要潜入是非常困难的。 但是,司空献的营帐角落里,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黑影。 司空献已经休息了,但是迷迷糊糊半夜醒来的时候,余光就瞟到角落一道黑影坐在椅子上。 顿时清醒了! 当即就想呵斥一声——什么人?! 但还不等他开口,先听到了一声轻轻的笑。 只一听到这声笑,司空献原本还打算呵斥一声的念头,顿时就打住了。 因为这个声音听起来,他太熟悉了。 司空献一愣,坐直了身子,“施然……吗?” 他点亮了床头的灯烛,就看到角落那个黑影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了烛光照亮的范围里来。 她一身黑衣,长发高高束在脑后,利落飒爽得很。 脸上戴着个面罩,此刻已经拉下来了,在下巴处,衬得她的小脸非常的白皙明艳,美得不可方物。 她脸上带着笑容,凑了上来,小声对司空献说了一句,“王爷,你知道自己会打小呼噜吗?” 司空献:“……” 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何点上了灯烛了,若是没有点上的话,施然或许不会看到自己脸上的赧红色。 卓施然看到了他脸上的赧然,笑道,“不是很大声,而是很小声的那种,细细的,像小猫的呼噜声一样。” 卓施然这话一出,司空献的脸更热了。 他轻咳一声,赶紧扯开话题,问道,“这么晚了,你来寻我,所为何事?而且这一身装束……” 卓施然开门见山地问道,“这几天封家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司空献点了点头,他其实内心里是觉得卓施然太冲动了的,得罪封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m.biqubao.com 可是,从另一个角度,他又觉得,这才是卓施然才对,这才是他认识的,他了解的那个施然。 “封家想要和皇室联手的消息,你听说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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