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施然弯眸笑着,“来都来了,每次不过来,反倒是在一旁偷听算是什么事儿啊?” 霍之洲走了进来,无奈地垂眸看着她,“九姑娘是真不知道自己是多大个麻烦吧?我能过来,都已经是在冒着很大的风险了。” 卓施然听了他这话,笑着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我是个大麻烦,大风险。” 霍之洲刚想开口,卓施然就继续道,“可是呢,虽然我是个大麻烦大风险,但是收益都是和风险并存的不是么?” “所以我才在那边听着呢,就是想听听你能让我有什么收益。”霍之洲说道,“毕竟就按照你现在这个架势,封家你是要得罪到底了,封家要是到时候集结了其他世家的话……” 霍之洲说着,轻轻摇了摇头,“九姑娘,到那时候,就算我真的很想和你合作,家族应该也会给我极大的压力,不允许我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世家就是如此,比起别的,都不如家族的利益来得更重要,不是么?” 卓施然听了霍之洲的话,轻轻点了点头,“你的顾虑,我能够理解,也很清楚。” 卓施然话锋一转,“所以我才觉得,你更应该和我合作,因为如果成功了,你就不用按照家族的意思,到时候去和封家虚与委蛇了。” 霍之洲在她身旁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死紧。 “难喝吧?”卓施然说道,“我都说了难喝了。” 霍之洲眉心拧着,继续道,“总之,九姑娘总得给我些能让我觉得安心的定心丸?” 卓施然挑了挑眉梢,“好吧。我是炼药师的事情,你也知道的吧。” 霍之洲点了点头。 卓施然继续说道,“我可以为世家炼药。” 霍之洲的眼睛蓦地就瞪大了! “此话当真?”霍之洲盯着她,世家倒不是缺丹药,但是有品级的丹药,的确缺得很,“记得没错的话,你考炼药师的时候,炼的是四品丹吧?” “嗯,四品固元丹。”卓施然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 她这话一出,蒋天星和殷泽安有些急了。 “不要傻!” “这都是能拿到拍卖行拍卖的了!” 卓施然闻言,点了点头,“正因为知道这个,我才敢拿出来当做条件。” 她看向了霍之洲,说道,“霍三少爷不妨回去问问意见,再看看要不要与我合作。” “我自是会回去询问,但最重要的是……”霍之洲不傻,有的条件还是谈清楚的比较好,他问道,“你说的为世家炼丹,怎么炼?炼什么丹?炼多久?炼多少?” 卓施然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很严谨嘛。” 霍之洲笑得无奈,“对别人的话,之洲不至于此,但姑娘实在太聪慧,之洲不敢不谨慎。” 卓施然想了想,就说道,“怎么炼就是我的事了……听你好像很喜欢固元丹的样子,那就固元丹吧,每个月可以为你们炼两天。至于炼多少的话……按我的成丹率,八枚?” 听到这话,霍之洲都忍不住猛地站起来了,就连蒋天星和殷泽安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 “多少?!” “多少?!” “你说多少?!” 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卓施然抬眸看向他们,“八枚,怎么了?” 霍之洲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伸手指着她,目光震惊,片刻后,点头道,“先告辞了!之洲马上回去同长辈商量。” 卓施然嗯了一声,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只有一次机会。” “什么?”霍之洲不太明白卓施然的意思。 卓施然说道,“如果他们拒绝了一次,以后要是再反悔想跟我合作,我就不会再答应啦。”biqubao.com 霍之洲看到她脸上露出浅浅笑容来,听到她声音清清凌凌说道,“我这人性格便是如此,做事留一线,哪怕是敌人,别太过分的话我有可能都会给一次机会。” 霍之洲点头道,“我这就去了。” 霍之洲离去之后,蒋天星和殷泽安终于憋不住了,尤其是殷泽安,那架势,卓施然觉得他就差没扑上来掐她脖子了。 “你!你简直了!” “怎么能答应这种条件?!你知道四品丹什么市价吗?” 难得的,蒋天星和殷泽安站在了同一阵线上来声讨她。 卓施然笑了起来,“没有关系的,我炼得很快的。再说了,霍家只要被拉拢过来了,其他世家肯定会好奇为什么,等他们打听到这个条件,自然就会主动来找我。” “而且,拉拢了霍家的话,咱们这个酒楼也就妥了。”卓施然说道,“啊对,我外祖家的药材进京来卖的事儿,也就妥了。” 蒋天星头都大了,“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还打算以这个条件,拉拢其他世家?!” 卓施然看向他,目光澄澈,点头道,“嗯。” “每个月炼一天?要是这些世家你每个月都炼一天,你还有精力吗?”蒋天星说道,“你就算炼得再快,能多快啊,难不成一天八十枚吗?” 卓施然笑道,“那倒没有。” 蒋天星无奈道,“那不就是咯,那你还……” 蒋天星话没说话,被卓施然打断了,“六十几枚差不多吧。” “噗——!”殷泽安一口茶水直接喷出来,噗了蒋天星一脸,但蒋天星一时竟是忘了擦,也没有责备殷泽安,因为完全能够理解殷泽安此刻震惊的情绪。 “开、开玩笑吧?”殷泽安声音都弱气了不少,应该是开玩笑的吧?如果是真的,天呐,自己当初得罪的这位,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啊! 卓施然说道,“昨晚试了试,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可能还花不了一天的时间。” 卓施然想了想,笑了,“可能因为我的灵力和天赋吧,在这方面我好像真是……有点不得了的实力呢。” 这话要换做是任何人说出来的,殷泽安和蒋天星估计都会不屑一顾,可是这话偏偏是卓施然说出来的。 是他们唯一无法不屑一顾的人。 “你这叫只是‘有点’不得了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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