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场景,也没有了先前那么多高耸的树木,因为……眼前这片的树木,都被砍伐倒了! 于是眼前的光线很明显要比之前一路上的密林,要显得更敞亮一些。 让人一眼就能看清楚前方的场景。 扶苏有一种想要掉头就跑的冲动,就在前方那片树木被砍伐倒了的空地里。 几个男男女女,正与一个猎物对峙着。 乍一眼看过去,似乎是这样,可是细看之后,又觉得……究竟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因为这几人,身上都带了伤,很是严重的样子,都是那个‘猎物’造成的。 也不知道是他们将那头异兽当猎物,还是那头异兽将他们当猎物。 但这都不是让扶苏想调头逃跑的原因,真正让他想调头逃跑的原因是…… “这就是小姐说的毛茸茸?!”扶苏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头与几个男男女女打得不分上下的厉害家伙。 这家伙究竟哪里毛茸茸了! 这就是只巨大的!八条腿的!超级大的大蜘蛛! 它看起来,可能得有一头大象那么大了! 天地良心!扶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蜘蛛!所以他甚至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只蜘蛛! 而且除了那粗长的腿之外,它身前有着两支大大的!闪着雪亮光芒的大臂镰!看起来就很是锋利无匹削铁如泥! 再看到周遭这些被砍伐倒了的树木,好像一下子就不难理解,这些树木是被谁砍伐倒的了! 扶苏都惊呆了,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对卓施然说道,“小姐!这家伙究竟哪里毛茸茸了!” 卓施然侧目就看到扶苏脸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她低笑了一声,说道,“哪里都很毛茸茸啊,你不信啊?那让它转个圈给你看一下。” 前方原本的战况似乎有些白热化,或者说已经快要进行到尾声,看起来虽然两边都有所损伤。 但蜘蛛因为体型的原因,应该是占了优势的,那几个男男女女的状态看上去都不是很好。 他们的表情皆是很凝重,身上穿着带着商家族纹的衣饰,已经因为受伤,而浸染了血迹。 空气中有血腥的味道弥散,他们都是商家族人,所以也都很是清楚。 如果不尽快解决这边的话,在幽暗森林深处这样危险密布的地方,血腥味和动静大的声音是最危险的,很容易引来更多的异兽。 此刻这边的血腥味已经很是明显了,还好动静一直不算太大,就算先前这鬼面蛛攻击时有砍伐树木的动静,但这不足以惊动其他异兽,因为不是太过明显突兀且人为的响动。 只要他们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就…… “砰!” 还不等他们心里不要发出太大动静的想法落个囫囵呢!一声清脆响亮的动静,就直接响彻了森林。 几个商家的族人简直惊呆了。 他们愤怒又震惊,纷纷转眸朝着卓施然的方向看过来。 连带着受到这动静惊扰的,还有那个巨大的鬼面蜘蛛!它也跟着转了个身! 扶苏心想,真是见鬼了,小姐还真就让它转了个身让他看清楚! 还真是毛茸茸的啊……扶苏心里无言地想着,还真是毛茸茸的啊。 这个蜘蛛,那八条腿上也有着黑黑的绒毛,前胸后背都是一层毛茸茸的绒毛,而且它的背上,还有着一块看起来像是鬼脸一样的白斑。 看起来怪异又惊悚。 “你……!” “你谁啊!” “疯了吗?搞出这么大动静!你不想活了?!” “这里可是幽暗密林深处!” “你想死就死,能不能不要害人?!” 他们尽管此刻已经浑身是伤,非常狼狈了,但是看起来,那种属于世家贵族拿得起放不下的傲慢还是刻在骨子里的。 对于卓施然这个一看就不知来路的家伙,很是不满,说话的语气都非常的不客气。 卓施然倒没有因为他们的态度不好而生气。 事实上,只要足够了解卓施然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女子,其实很少生气。 别看她面对别人的刁难,从来都没有退却过,但真要说什么火冒三丈的时候,是极少极少的。 经常就是那样,顶着一张波澜不惊的漂亮脸蛋儿,把麻烦都解决了。 此刻也是一样,卓施然听到这些商家子弟不客气的言语,扶苏都忍不住有些不高兴了。 但卓施然的表情倒是很平静,“哦,那我等会再来。” 她声音平静地说道。 这话一出,更是差点没让商家几人给气死。 他们眼睛一圆,“你!你说什么?!你搞出这么大动静了!就想走?” 卓施然理所当然一点头,“反正你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原本也不是不能解决这麻烦,但眼下看来……还是算了。” 卓施然这话一出,商家一众子弟脸色都有些变了,“等会儿!你……你只要帮我们解决了这麻烦!” 其中一个商家子弟急道,“我们家族肯定不会少了你的好处!会好好答谢你的。” 卓施然弯眸笑了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表情里没有什么温度,“姑且不论我缺不缺贵府这点好处吧。目前看来,诸位的目标就是这头鬼面蛛王,这一点,正好与我的利益相冲……” 几个商家子弟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确,就是想要这一头鬼面蛛王,所以才会前来这幽暗森林深处。 可没想到这头鬼面蛛王比普通鬼面蛛的攻击力要强太多了,他们根本难以抵挡。 其中一个商家子弟商磊,是这次行动的主使。 他咬牙点了点头道,“只要你能为我们解围,我们不要这头鬼面蛛王了……” 他咬着牙关,不难听出声音里透着几分艰难,自觉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但心里也有着其他盘算,不打紧,只等解决了眼下的困境,回头以他们商家的名头,再找眼前此女要回来这头鬼面蛛王就是了。 好解决得很。和他们商家抢异兽?别做梦了。 他说出放弃鬼面蛛王这话之后,就看着卓施然问道,“我们今日遇此险境,承蒙姑娘出手相助,敢问姑娘姓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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