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施然安慰他,“做别的生意也是一样,这世上路子千千万,你总不会想着什么生意你都要插一脚吧。” 蒋天星虽然羡慕龙家兄弟,但龙颂和龙源开凤血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真正羡慕得眼睛都红了的那个阶段,早就已经过了。 此刻听到卓施然这话,倒是多了几分兴致。 蒋天星挑眉问她,“喔?听九姑娘这个意思,该不会已经有什么想法了吧?” 卓施然哪里会听不出来他在探话,闻言就低笑了一声,说道,“想法我有啊,你想做?” 蒋天星笑道,“是啊,毕竟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我是你的人,我要是做起来些什么,才不会给你丢人嘛。” 蒋天星的话语里带了些调侃的意思。 但也的确没说错,现在整个京城应该都知道,卓施然背后有天星阁撑腰。 卓施然侧目睨他一眼,然后说道,“行吧,我打算做点酒楼生意。” “酒楼?”蒋天星眉头皱了皱,似乎对这个提议并不太有兴趣,不太看好,“京城的酒楼可太多了。”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不过我也只是初步有个想法而已,目前还不是特别成熟。”卓施然说道。 蒋天星听了之后想了想,要换做别人这个提议,他肯定想都不想直接不谈了。 但这人偏生是卓施然。 蒋天星没法不谈,因为他也算是明白了,这位卓九小姐嘴里那话,那就是一个唾沫一个钉,从来就没有放空过的。 她既然说酒楼,自然有她的原因和底气。 “你细说说,好端端的,别的生意都瞧不上,怎的就盯上酒楼了?”蒋天星想了想,“按说,霍家也没招惹你啊。” “酒楼茶楼这些生意,霍家做得最多,连带着的就是情报生意的副业。你别看凤血阁的人护卫商队走南闯北,消息渠道很多。” “但因为龙颂和龙源两人懒得自己去经营更面向对外的情报生意,有的时候,很多情报消息,是直接转手卖给霍家的。”蒋天星说道。 卓施然淡声,“是啊,我又没打算和霍家抢什么情报生意。” “那你的意思……”蒋天星的眼眸瞪大了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卓施然,“你该不会……真的就是想做个饭馆子吧!” 蒋天星难以置信。 卓施然侧目瞥他,笑道,“怎么你还看不上饭馆子啊?我和你说不要小瞧饭馆子,民以食为天。原本我之前想着是和霍家去谈这个事儿的……” 蒋天星对卓施然这种笃定的姿态,素来是不敢怠慢的,因为这个女子就从来不会无端端大放诳语。 蒋天星思忖片刻说道,“我考虑考虑吧。” “嗯,你慢慢考虑,反正现在还要把药铺这边的收尾给收了,暂时不急。”卓施然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喔对,银月阁不还在等着找我麻烦么。” 说起这个,蒋天星的表情也有些不好看,“我让人打听了一下,这次殷泽安找来和你打擂台的,好像是个商家的人。” 卓施然闻言眉梢一挑,“驭兽的?” “是的。”蒋天星眉眼里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凝重。 “世家里也会有来黑市打擂台的?”这倒让卓施然有些好奇。biqubao.com 蒋天星转眸看向她,“不止是卓家有你这样的人。这些世家里是个怎样的泥潭,虽然世家里不少人,都沉溺其中不得清醒,但总有和你一样活得清醒的人。” 听到这话,卓施然自然也明白。 意思很简单,不止卓家有她卓施然这样的,其他世家也会有想要跳出囹圄的人存在。 “明白了。”卓施然点了点头,对方就是和她一样,脱离了商家宗族的人。 卓施然看起来,并不算特别紧张,但是蒋天星却无法保持轻松。 他沉声说道,“九姑娘,这人和黑陵不同,还是需要重视的。因为戒石的擂台虽然可以压制住人的灵力……” 蒋天星只以为卓施然是不知道其中利害,于是同她详说着。 但没等他说完,卓施然就点了点头,接道,“但是压不住驭兽,我明白。” 在一些边境的场子里,这种斗兽场不少,因为刺激,非常能够将人的激情调动起来。 “在我蒋天星京城的场子里,不太会让驭兽和人同台,除非在确定了人可以同驭兽对抗了之后,才会考虑这样的场次。” 蒋天星说道,“比如黑陵以前就曾经有过和驭兽师上台的经历。黑陵一般不下狠手,但那次将驭兽师直接给扭断了脖子。” 因为驭兽就是那样,驭兽师死了才不能操控异兽,当然,驭兽师主动操控异兽放弃攻击也行。 但是在那样的擂台上,没有几个会愿意放弃的。 而异兽的生命力很多都比人类要更强韧,比起和异兽战斗,让异兽失去战斗能力,然后再对付控制它的驭兽师的话。 太麻烦了,不如直接对驭兽师出手,黑陵当时就是这么做的。 “无所谓。”卓施然说道,“姑且不论我能不能在擂台上对付驭兽了……” 不知为何,在听到卓施然这话的瞬间,蒋天星就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莫名就被她安抚了下来。 蒋天星看到卓施然的目光很是平静镇定地看了过来,声音明明很是淡定,听不出什么傲慢张狂。 但是蒋天星却硬是听出了几分睥睨的气势。 她说,“谁说只有商家的人会驭兽了?这就跟之前大家只觉得言家的人才擅长医术一样狭隘。” 蒋天星眼睛都圆了,她这个意思是……她也会? 卓施然当然没打算跟他细说这个,只摆了摆手说道,“不和你说了,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你再让银海带话吧。” 蒋天星将她送上了马车,看着马车离开,银海迎了上来,在一旁低声对蒋天星说道,“阁主,关于擂台的事儿,您还要不要去和银月阁主谈谈?” 蒋天星原本的打算是亲自去和殷泽安谈一谈,让他不要那么过分的用商家的人上场。 正因为知道蒋天星这个打算,所以银海才会过来问这个话。 而此刻,蒋天星撇唇嗤笑了一声,“我和他谈个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0/734946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