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言家医馆门前排队的人们,是因为相信言家,觉得言家家大业大,更加稳妥靠谱。 可是此刻有了这么多对卓施然感恩戴德的‘活招牌’,先前那些还怀疑卓施然会不会不如言家这样,家大业大有保障的百姓们,才是真的悔不当初。 风向顿时就向卓施然偏了过去。 …… 卓施然在医馆里,净手喝水的期间。 掌柜低声同她说道,“小姐,有刚才那些人们过去言家那边,应该会有效的吧?” “肯定有效,所以你们也赶紧喝点茶水缓一缓,等会就得开始忙了。”卓施然说道。 “他们能行吗?他们毕竟也只是些普通老百姓……” 掌柜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因为他和这些伙计,都是吃过言家苦头的。 在他们看来,言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所以他们才会对卓施然非常的崇拜,就是因为,他们觉得难对付的世家,在卓施然这儿……好像就变得非常容易。 卓施然弯眸一笑,“正因为他们是普通老百姓,所以一定能行。” 卓施然非常清楚,因为他们是普通老百姓,言家门口还在排队的那些,也是普通老百姓,所以他们更容易有共感,肯定能行。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从言家医馆的方向朝这边过来了。 卓施然医馆这边,也在热火朝天的煎药忙碌着。 她拟出来的方子,简单有效又便宜,基本上把所有能用便宜药材平替的,全部都平替了。 因为她已经收服了‘七龙珠’,有那七个肉团子在手上,卓施然自然很快就弄明白了能够对付它们蛊毒的药方。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的药只用喝一次就行。 就是因为,言家把这当成疫病在治疗,如果真是瘟疫,那的确喝个三五天药是基本操作。 但,这不是瘟疫,而是蛊毒。所以压根就没有这么麻烦。 卓施然举重若轻的,就将言家的刁难差不多快解决清楚了。言家、封家、卓家,这三大世家此次同时跳出来给她找麻烦…… 虽说搞得好像很麻烦似的,但是只要卓施然把言家这边给解决了,另外两边也就不再棘手,甚至不攻自破。 得知众人将要抵达医馆,卓施然转眸对几个伙计吩咐,“把药桶扛出来,然后你们去主持一下等会外头的情况,前一百个人免费,数着点,之后的每个人,就按照我之前说的那个数收钱。”m.biqubao.com 银海在旁边,听得有些肉疼,他忍不住皱眉,低声对卓施然说道,“九姑娘,这个药价,会不会太便宜了一点?我先前算了一下,按照这个药钱来收的话,等于除了成本之外,咱们已经挣不到什么钱了。” 最多就一成的利润,就算要薄利多销,这利也太薄了。 卓施然倒不是不能理解银海的顾虑,因为银海毕竟是黑市的人,黑市的人对于这种蝇头小利,觉得少也是正常的。 卓施然笑了笑,低声道,“的确是不多,但本来也就不是为了赚这些百姓的钱。” 她说着,看向了银海,然后说道,“天星阁主会让你把药材送过来,代表他已经知晓这些了。” 以蒋天星的脑子,不可能想不出这其中的关节。 银海点了点头,“阁主对小姐深信不疑。” 卓施然弯唇一笑,“放心,只是在百姓这儿赚不到钱而已,但不会赚不到钱的,很快就会有人送钱来给咱们赚的。” 很快,从言家医馆过来的人们就都到了,纷纷在卓施然医馆外头排起了长队。 而言家那边,也从先前的门庭若市,渐渐变成了门可罗雀。 言家的医官也都闲了下来,于是就纷纷到卓施然医馆这边来看。 分明就带着些想要从中找茬的意思,这群身着言家衣饰的人,来势汹汹地朝卓施然医馆门口过来了。 但是……比他们更来势汹汹的势力也来了! 看到那几队整整齐齐,脚步枭枭,身着守卫营兵士制式轻甲的士兵,还有身着巡防营兵士制式皮甲的士兵,都朝着卓施然医馆门口过来。 看到这一幕,老百姓们都有些慌乱。 但他们也看清了,为首的两人,身着的甲胄制式,赫然就是将领级别的! 显然就是巡防营和守卫营的两位将军,巡防营的应劭将军和守卫营的齐昊将军! 百姓们虽然对世家没有什么太多好感,对皇室可能也一般,但是对于巡防营和守卫营的两位为国为民的将军,还是打从心里爱戴的。 也是因为看到了他们出现,原本有些慌乱的心思,也都渐渐安定下来。 更多的是好奇。 “巡防营和守卫营的将军怎么来了?” “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而言家众人,倒是带了些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意思在里头。 “这么来势汹汹的,该不会是过来捉拿这个卓九的吧?” 一队队的士兵在不远处就停下了,只有齐昊将军和应劭将军两人走了上来。 看着卓施然医馆的招牌,也没有跟着医馆往队列里挤,只朗声道,“请问,卓九姑娘可在?” 卓施然站到门口来,看到他们俩。 众人试图从这位卓九姑娘的瞳眸里看出些惊诧的情绪来,但什么也没看到。 她就好像……早就猜到他们会来似的。 言家众人原本还等着看卓施然的笑话,看卓施然的热闹,这会子也有些觉得不安了。 “看来,两位将军身子是好些了?”卓施然嘴角挑起个浅浅弧度,问了一句。 应劭和齐昊两人,同时朝着卓施然拱手。 “托九姑娘的福,恢复得很快。” “是的,多谢九姑娘医治……” 两位将军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有些惊呆了。 没想到两位将军不仅不是来找卓九姑娘麻烦的,甚至是来向她道谢的! “两位将军客气了。”卓施然看着他们,其实已经猜到他们此番前来的用意了,但还是故意问了一句,“此番前来,找我有事?” 两位将军对视一眼,无奈道,“九姑娘,我们营子里,还有不少兵士在饱受苦楚,还望九姑娘能够施以援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0/734946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