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黑陵的身形轰然倒塌,场上一片哗然,场面有些混乱。 卓施然原本准备将黑陵拖下去,把他身上的牵丝蛊处理一下,她现在只是暂时制住了牵丝蛊的蛊力而已。 更何况她也懒得听场上这混乱的情况。 但就在此时,猝不及防的! 看台上陡然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直奔卓施然,角度非常刁钻。 咻——! 咻——! 两个!卓施然的耳廓微动,在一片嘈杂中,也准确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动静。 卓施然眉心一拧,倒也不是避无可避。 只是这两记偷袭,卡的角度很刁钻。 卓施然猛地拧身一避,那两记偷袭的暗器,没能伤到她分毫。 可是…… “咔嚓……”她的面具边缘,被一枚暗器擦过,倏然裂开! “嗖!”她的发带被另一枚暗器割断,一头如瀑般黑亮柔滑的长发,在身后披散下来! “!”卓施然猛地抬手,挡住自己的脸,顾不上面具边缘锋利,直接将面具连碎片带面具地按在了脸上。 却还是露出了些许面容。 挺翘的下巴,凝脂般的肌肤,完美的轮廓线,还有一边灵动狡黠的黑亮凤眸! 原本嘈乱的场面,更是哗然你! “女的!” “娘的!竟然是个娘们儿!” “个小娘皮害老子输这么多钱!” 尽管努力挡住,但是有半边脸的面具,碎裂了许多,所以还是露出了些许面容来。 卓施然露出来的那只凤眼,循着先前那两记暗器偷袭所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看到看台上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也戴着一张黑市最常见的普通面具站在那里。 注意到卓施然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他还朝着卓施然微微点了点头,就像是……以示礼貌? 卓施然漂亮的凤眸一眯,礼貌? “打人不打脸,你这叫礼貌?”卓施然冷笑着自语道,“偷袭是吧?那你接一个我看看……” 众人还陷落在赢了黑陵的,居然是个女子的震惊中。 以至于,甚至没有人注意到,卓施然一手捂着脸上面具,一手夹在手臂腋下,一个黑洞洞在她手臂腋下出现。 直指看台上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的方向。m.biqubao.com 非常细微的一声响,就连这声响,也很快被淹没在了试炼场的嘈杂了。 然后,原本在看台上,还能够优雅从容地向卓施然点头施礼的男人,顿时就没有那么从容了。 他猛地往一旁避开了一步,但是下一记攻击又追过来了。 而他……竟是根本没有看到!卓施然的攻击究竟是从何处而来的!因为她站在原地,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而且她身处戒石所制的擂台上,很明显也无法完整使用灵力! 可是她的攻击,却是完全不间断,持续了好几下!可能有七八下! 男人尽管都堪堪避开了,但终究是,咔嚓一声,面具的边缘被擦过,不堪负荷,碎裂开来! 露出他冷白的,轮廓显得有些阴柔的面容来。 眉心一个弯月的徽记。 他眉头皱着,凝视着卓施然。 而卓施然也不偏不倚,冷冷地盯着他,“好你个包公,我记住你了。” 侍从在一旁吓得不轻,先前卓施然那几次攻击,虽然都没能落到主子身上,先前周围的赌徒也都朝着擂台前头围过去了。 所以倒是没有伤到什么周围的人,只有他作为主子的侍从无法离开,所以倒是被流弹误伤。 虽然不致命,但却让他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攻击? 这是什么速度的攻击? 怎么会这么远的距离,都没看到她有任何动作,只是误伤而已,就直接把他的胳膊给打穿了……? “主子……”侍从刚想和身旁的主子说话。 就看到自家主子沉着脸,说道,“走了,再不走,等会蒋天星就得来找麻烦。” 侍从忍不住说道,“可是,可是刚才那人……” “那张脸,倒也不算难认。”男人声音低低地说了句,转身朝着试炼场门外走去。 或许别人没能认出来,因为他的偷袭事出突然,而卓施然反应得又够快。 所以其他人,可能没来得及看清楚她的容颜,她就已经将面具的碎片按回脸上了。 可是他不同,他主动发起的偷袭,所以他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可能,甚至他就是为了这个可能。 所以在发起偷袭的时候,就一瞬不瞬地盯着卓施然的脸。 于是在面具从她脸上碎裂脱落,又被她按回脸上的短暂间隙里,他看到了那张脸。 长成那样的一张脸,挑不出任何错处来的,想要不记得也很难吧…… 走出了试炼场,他才反应过来颊上一阵刺痛,抬手摸了一下,就摸到了细细的血丝。 他眉心拧了一下,“真和传言一模一样,是个碰不得的刺头啊,碰不得啊。” 竟是回击都不用等改天的!有仇当场就报了…… 而试炼场里,卓施然懒得理擂台下那些骚动和纷乱,天星阁主自己会解决的。 她眉心拧着,对刚才突如其来的那个偷袭,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她无意在台上久留,于是转身…… 众人看到她转身,又狂暴了起来。 “你别跑!你他娘坏了老子的好事,就跑了?!” “有本事别跑!” 卓施然背对着他们,朝着内室的方向走,经过了黑陵身边的时候,略略弯身。 伸出了两根手指,也就是拇指和食指。 捏住了黑陵肩头的一片衣料,大概就是他身上衣服上,不算太脏,没有沾上血污什么的一片衣角。 就这么两根手指。 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将黑陵那么高大精壮的身躯……拖着走。 就像是拖着个破布袋一样,动作轻巧得……她走路的步伐甚至丝毫不见沉重,依旧如同先前那般,轻盈的,宛如闲庭信步一般。 就两根手指…… 场面一下子,有些安静了下来。 先前还敢叫嚣着要收拾她,要把她给做了,要把她肠子拽出来,再从嘴里塞回去的那些人。 一时之间都有些沉默,有些语塞。 毕竟,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把她的肠子拽出来不好说。 但是就她那两根手指的力道,让他们有一种感觉,她好像只需要两根手指,就能满血干掉他们。 或许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捏爆他们的脑壳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0/734946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