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施然听到天星阁主这话,挑了挑眉梢,“嗯?和我说过什么?” 天星阁主想了想,“你虽然看起来行事很是狠厉似的,但其实心好像很软。从不会去主动招惹别人,就算是报复,通常也不会就多么致人死地。” 这一点,天星阁主从之前卓六爷在他这儿雇了杀手去暗杀卓九。 而这位卓九姑娘,明明有着直接杀掉那几个杀手的本事,却并没有杀掉他们。 反倒让他们活着回来了,也是因此,才有了他和卓九的这些因缘。 虽然目前也说不好是善缘还是恶缘吧。 但是天星阁主觉得,卓施然和黑市这些人不一样,和那些不把人当人看的贵族们也不一样。 她有一种,这些人身上好像都没有的,人情味儿。 心底是善良的,但是她的善良,又是有锋芒的。 “阁主觉得我心太软?”卓施然听了天星阁主这话,笑了笑,“所以阁主这话,是同意我先前那个条件了?” 天星阁主沉默了片刻,就点了点头,“是,我同意了。” 天星阁主长长呼了一口气,说道,“待到此事了了,就释放黑陵。” 卓施然听了这话之后,点了点头,朝着天星阁主伸出手去。 “干嘛?”天星阁主不解。 “那把他身契给我吧。”卓施然说道。 天星阁主皱眉啧了一声,“你还怕我食言不成?” 他边说,边拿了一副身契出来,递给了卓施然。 卓施然接过之后看了看,确定就是黑陵的身契,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道,“现在倒是不怕你食言,但是等会儿,我担心你会因为生我气而食言。” “生你气?”天星阁主心里隐约觉得有些许不妥,“我为什么要生你气?” 卓施然转眸看着他,“因为等会赚的钱我要分走五成啊,我想了想,觉得你应该是会生气的,所以还是先把身契拿到手再说吧。” 天星阁主的表情一下子就裂开了,他目眦欲裂地瞪着卓施然,“卓九你无耻!” 卓施然嫣然一笑,“阁主,别这样,大男人说话算话,明明刚刚还说我心软呢。怎么?现在不软了?” 卓施然知道天星阁主是生气了,因为之后甚至都懒得理她了,只让个试炼场的仆从过来,领着她往试炼场的内室里过去。 参加比试的选手,就是从这个内室里上场。 卓施然能够听到外头的嘈杂动静。 她没有在内室里等候太久,就听到了外头昭示着即将开场的铜锣声。 锣声一响,选手就可以进场。 锣声再响,比试就正式开始。 所以卓施然不疾不徐,缓缓走进了试炼场里去。 只一走进去,就察觉到了周遭原本就很嘈杂的环境,这一瞬间几乎要掀起一阵声浪! 所有人都因为这个小个子的出场,而沸腾起来,几乎要将试炼场的屋顶都给掀翻了! 卓施然脸上扣着面具,头发在脑后束成一把,身上用束胸裹了,再套上一身短打。 看起来就像个细皮嫩肉的少年郎似的。 众人纷纷起哄。 “这不是来送死的吗!” “这么个细皮嫩肉的雏-儿,放到试炼场来送死,不如放去旁边卖身啊!” “就是就是!” 各种言语从四周传来。 卓施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有细听。 这个试炼场的环境,倒是让她有些诧异。 她以前就有些好奇试炼场不能用灵力这个规矩,现在倒是发觉了,这个试炼场本身就是有压制的。 她先前在内室的时候,还没有觉得。 从内室一走上场,好像灵力就某种程度的被淤塞住了似的……! 卓施然仔细看了看,反应过来,这个试炼场擂台的地板,是用独特的材质所造,戒石这种东西非常稀少,但的确是可以让人灵力阻滞。 对于灵力水平本就不高的人而言,自然,就等于没什么灵力可用了。 而灵力水平如果高到,连戒石都没办法阻滞的…… 那个级别的人,谁会来这种低阶试炼场呢? 卓施然虽然没细听周遭的那些嘈杂的言语声,但也听得到。 关着黑陵的笼子被放上场了之后,周遭的嘈杂声更是翻了几倍。 而且,众人很快就注意到了场牌上那非同一般的赔率…… “是写错了吗?” “黑陵的赔率居然这么高!?” “哈哈哈哈,这是场子写错了吧?” “快快快!我要下注,给我下注!” “娘的,这次赢定了!” 第二声铜锣声迟迟未曾响起,想也不用想,这是天星阁主的授意,给足了他们下注的时间。 甚至这位天星阁主期间还玩了个心眼,让人去把场牌上黑陵的赔率换成低的。 果不其然,引起了一众赌徒的不满。非要他们将赔率再换回来,差点引起暴-乱的骚动来! 于是就见场牌上的赔率被‘心不甘情不愿’地换了回来之后。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生怕迟则生变,赶紧纷纷下注! 一时之间,赌盘里的钱就到了一个很可怕的数字。 卓施然对天星阁主这一手简直叹为观止,这饥饿营销算是被他给玩明白了! 终于,铜锣声再响! 铜锣声响起之后,一个仆从匆匆跑上来,一把解开了笼子上的锁,然后赶紧慌乱地跑下擂台去。 就在他跑下擂台的瞬间,一个巨大的精钢笼子落了下来,将整个擂台笼罩在其中。 而原本被困在那个狭窄的、人在里头都只能扭曲的团着身体的精钢笼子里的男人。 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怒吼声。 然后那个精钢笼子似乎也已经负荷到了极限,很快就被他扯得变形破碎。m.biqubao.com 一个精壮的身形,从笼子里冲了出来! 就在黑陵从笼子里冲出来的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再然后,更加汹涌的声浪阵阵掀起! 众人都在期待着看到更刺激的场景。 “撕碎他!撕碎这个小个子!” “杀了他!杀了他!” 仿佛,在这样的疯狂中,只有鲜血能让人更加兴奋,只有死亡才能更加让人疯狂!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黑陵将卓施然撕碎的画面。 而黑陵也已经朝着卓施然靠近,他嗓子里发出破碎的嘶吼声。 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完全丧失了作为人类应有的理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0/734946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