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卓家如果彻底觉醒了血脉之力的话,能力会更加厉害。 别说蛇虫鼠蚁了。 就连花花草草,都能受到感应。 真要厉害起来,那可能真的就是,一花一草都是耳目。 总之,长老们顿时明白了卓施然的意思。 她的灵力就能够让这些蛊母有亲和力,总而言之,她要是真的想要试着将这些蛊母收归己用的话。 说不定…… 就连先前还觉得这事儿不靠谱的长老们,此刻都开始思考起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甚至,开始劝解封炎了。 “炎儿啊,我觉得九姑娘说得也有道理,你觉得呢?” “是啊,反正试试也不花钱,要是九姑娘真能将这些该死的蛊母给收服了,咱们也能对这些东西更多些了解。” “就算是不能,反正有你在旁边,九姑娘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吧?” 而且长老们心里都有个感觉就是……这个卓九,可不是什么会因为心高气傲而贸然行事的人。 她好像一直就是,每一步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经过了精确计算的。 走一步算十步的人,不可能贸然行动。 只不过,她每一次说出自己打算的时候,听起来太过轻巧,听起来太过随意。 所以才让人觉得,她好像就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有考虑过后果,但是只要细细了解过就会知道。 她早就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甚至就连这样做了之后的每一种可能,以及每一种可能应该做出的对策,都已经考虑过了。 封家长老以前没有和她相处过,所以也没有什么机会了解她。 这次,倒是因为这个事情,不得不和她共处一处,对她倒是有了些许了解。 怎么说呢。 看起来是很让人不放心的年纪,但却有着很让人放心的处事。 所以他们都纷纷开始劝封炎。 封炎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就走了过去,默默将一具蛊母宿主的尸体扯了过来。 “唔——!”有个长老差点想吐,“他怎么……成这样了!?这样……这样之后要怎么和烛儿的父母交待啊?” 其他长老看到封烛尸身的情况,都面色铁青,嘴唇紧抿,就像是……怕自己稍有松懈,就会忍不住吐出来一样。 封炎眉心紧紧拧着,虽然没有长老们那么难耐,但表情看得出来,很是凝重。 唯一面色没有什么改变的,只有卓施然。 卓施然淡淡看着封烛的尸身,或者都不应该说是封烛的尸身了,他看起来都已经不再是封烛了。 他只是蛊母的一个用来蛰伏的巢穴而已。 容貌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脸上的皮肤和血肉都已经变得软烂。 感觉血肉底下,就连骨骼都变得软塌塌的。 整个人都变成了一种软塌塌的样子,像是什么烂泥捏的似的,皮肉就像是融化的蜡挂在了架子上似的。 而且,在皮肉下面,仿佛有什么……有什么大量的密集的活物在涌动着。 让人光是视觉接触到,都会产生生理性的不适! 可是他们就看着卓施然,不仅面色没有任何改变,表情也没有露出什么不适的细微变化。 甚至就连目光都没有挪开,而是直接在封烛那已经不成样子的尸身跟前,蹲了下来。 “九……唔呃……九姑娘,这……这也太恶心了……”有个长老忍不住干呕了两下。 而卓施然接下来的动作,让他的干呕加剧! 卓施然伸出手去,在封烛那些看起来很是软烂的皮肉上……掏了掏! “噗哇!” “呕——!” “唔呃——!” 在场的长老们吐成一片。 然后他们就看到,这个就连面对封烛那已经不成样子的尸身时,都没有变过脸色也没有动过表情的少女。 此刻因为他们的呕吐,倒是皱了皱眉毛。 长老们:“……” 这让他们有点小小受伤。 卓施然说道,“这样的话,我只能赶紧治好你们,离开这地宫才行了,气味太不好了……” 长老们更加无地自容。 他们小声说道,“主要是九姑娘你……太英勇了。” 卓施然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手在封烛尸体的血肉里掏了掏,然后低声说了句,“看着就像蜡,摸着更是。” 卓施然收回手来。 他们还以为会在卓施然手上看到什么更令人作呕的物体,但是却没有。 她手上,仿佛有一层什么膜似的。 使得没有任何东西沾染在她的手上,她的手指依旧白皙干净莹润。 封炎看向她,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中带着询问。 卓施然说道,“其他三个的尸体状态应该也都差不多,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宿主还活着的时候,蛊母吸取他们的力量,并且操控他们,让他们去攻击别人,以此扩散蛊毒,长老们和纯钧都是被这样传染的。” “而宿主一旦死亡之后,蛊母感知到宿主的死亡,知道继续这样,就是无根的水,所以会以宿主的尸体作为巢穴,迅速吸取迅速繁殖。” “虽然我只是猜测,但我觉得,如果算上对方做这个局的目的……或许我猜得没错。” 长老们听她说到这里,都有些急切了,“九姑娘是怎么猜测的?” 卓施然看向他们,“可能到最后这蛊母会继续在他们的尸体里繁殖,最后爆开来,感染整个封家,毕竟,我记得没错的话……封家若是有人死了,是会停灵七日的吧?” 长老们的表情都僵在脸上了。 主要是,已经亲眼目睹了封烛尸身的惨状,加上卓施然这个表述,他们就算不想相信,也不得不信。 长老们的后槽牙都咬得死紧。 卓施然继续道,“不过不用担心,既然我在,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听到卓施然这话,封炎的眉心一拧。 很神奇,他对卓施然,就是有着这种非常默契的默契。 就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细说,只是话说到了这里而已,封炎就知道,卓施然是打算对封烛身上的蛊母动手了。 所以封炎的眼色一沉,薄唇紧抿,低声说道,“打算动手了?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只管开口。” 卓施然原本的确是都已经打算动手了,听到封炎这话,就又想了想,然后弯唇一笑,转眸看向了封炎。 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封炎却读懂了她的唇语。 他沉默了两秒,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俯首吻了上去,也将精纯的灵力渡了过去。 长老们恨不得自戳双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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